他想起了小妹。
妹妹赵小棉走丢那天,书包上也挂着这么一个红漆拨浪鼓。
“林羽,省着点劲儿,留着砍地底下那个畜生。”
铁柱没有回头,嗓音低沉沙哑。
他松开护在左肩上的变形车门,迈步走向那台横在铁轨中央的百吨内燃机车头。
“柱子!你干什么?回来!”
王小小从面包车里探出头,扯着嗓子大喊。
“你的山崩还在虚弱期,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愈合,那是实心铁疙瘩啊!”
“挡着孩子们的活路了,就得挪开。”
铁柱走到内燃机车头正侧面,弯下腰。
他先用左手把那个染血的破拨浪鼓和半只童鞋小心捡起来,揣进贴胸的衣兜里。
随后,他站直身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重踩在碎裂的枕木上。
轰!
脚下的两根水泥枕木当场被踩得粉碎,双脚深深陷入道砟石坑里。
“给我……起!!”
铁柱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咆哮。
他没有只用左手,而是将整条布满裂纹的石化右臂,连同左掌一起,硬生生抠进了内燃机车头底部那根半尺厚的实心精钢防撞梁里!
咔吧、咔吧——!
铁柱右臂的暗金色石肤暴涨了一大圈。
原本蔓延在上面的暗紫色母体污染纹路,在这一刻竟被一股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苍茫金光强行顶了下去!
一道道古朴厚重的暗金符文顺着右肩浮现。
陈新阳捂着流血的眼睛喊出声。
“柱子把残留的本源全烧起来了!”
“喝啊——!!”
铁柱眼白布满血丝,脖颈和额头上的血管高高鼓起,全身肌肉块块隆起,把身上的破布背心撑得寸寸碎裂。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压过了地底传来的轰鸣。
两车三十多号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那台重达百吨、被铁水和虫胶焊在铁轨上的庞大内燃机车头,底部焊点竟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崩裂声!
“动了……我操,火车头动了?!”
韩飞双手抓着方向盘,手背青筋凸起,连换挡都忘了。
铁柱虎口崩裂,滚烫的鲜血顺着暗金色的石臂往下淌,把防撞梁染得通红。
他脚下连半步都没退,腰背弓起,双臂肌肉再次暴涨三寸,硬生生将百吨重的车头右侧抬离了轨面半米高!
地底深处,刺耳的尖啸声穿透岩层,距离地面已不足五米!
“给老子——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