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阿木的少年双目赤红,迎着钻进车底的腥风,双手抡起那根生锈的道钉铁钎,用尽全身力气捅向打头那只百足虫的复眼!
铛!
铁钎尖端扎在百足虫头部的甲壳连接处,火星迸溅,只刺进去半寸就被硬生生卡住了。
那只两米长的百足虫吃痛,前半截身子猛地弓起,口器大张,一股腥臭的黄绿色毒液劈头盖脸地喷在阿木的前胸和左肩上!
“啊——!”
滋啦一声,阿木胸前的破棉袄当场融化成黑水,皮肉翻卷,冒出大股带血的白烟。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手里的铁钎脱手飞出,整个人瘫在碎石上,只能看着三只百足虫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距离他的咽喉只剩不到半尺!
“林羽!”
面包车里,王小小急得一把推开车门,拎着医药箱就要往下跳。
“不用下车。”
车顶上,林羽冷淡的声音传了下来。
他连步子都没迈一下,只是抬起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对着前方五十米外的车厢围城轻轻一握。
袖口下,那道盘踞在小臂上的玄黑纹路骤然亮起幽光。
“影刺。”
嗡——!
车厢围城底部原本静止的阴影,当场翻涌沸腾起来。
没有任何源能蓄力的前兆,三十多道手臂粗细、泛着金属冷光的玄黑尖刺,毫无征兆地从铁轨枕木下的阴影里暴刺而出!
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贯穿声在同一秒炸响。
车底那三只刚张开嘴的百足虫,连半声嘶鸣都没发出来,直接被三根玄黑影刺从下颚捅穿头颅,裹着黑绿色的浆液,硬生生向上顶起,钉在了绿皮车厢的底板上!
与此同时,外围游荡的三十多只腐食百足虫,全被破土而出的影刺精准贯穿腹甲核心,一排排挑在半空,百十条铁足胡乱抽搐了两下,当场毙命。
前后不到两秒钟。
整座车厢围城外,死寂一片,只剩下黑绿色虫血顺着影刺往下滴答的声响。
后座的周主任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水壶啪嗒掉在脚垫上。
“我操……这就全秒了?!”
韩飞趴在方向盘上,下巴差点磕在喇叭上,转头看了一眼车顶。
“这可是三十多只二阶甲壳虫!我拿重机枪扫都得费两箱子母弹,羽哥人在五十米外动动手指头,直接给全穿串了?!”
“玄黑影纹加持了百分之五十的规则凝实度,二阶诡异的外壳脆得很,挡不住。”
林羽收回左手,身形一晃,直接从车顶消失,下一秒已经踩在五十米外的碎石道砟上,站在了那节绿皮车厢旁边。
“小小,过来救人。大福、铁柱,拿撬棍去把外围的死虫子挑开。”
“来了!”
王小小提着医药箱,一路小跑冲到车厢边,直接跪趴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探手把浑身冒白烟的阿木从车底拽了出来。
“别乱动!我是医生!”
王小小扯开阿木胸前粘连皮肉的焦黑布料,看着那片已经腐蚀得能看见白茬肋骨的血肉,眼圈泛红,双手立刻按了上去。
浓郁的翠绿色生命源能从她掌心涌出,渗入阿木翻卷的伤口。原本还在往深处烂的黄绿毒液,被绿光硬生生逼了出来,化作黑水淌在地上,烂肉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