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顺手把战机上那台完好的涡轮增压组件拆了下来,催动源能熔火,硬焊进皮卡车那台快报废的发动机舱里。
嗡——!
韩飞拧动钥匙,原本破风箱一样的老旧柴油机,当场发出一阵低沉轰鸣,仪表盘指针直接跳到满格!
“搞定!油箱灌满,还多存了三大桶!”韩飞拍着发烫的引擎盖大喊,“这航空油掺了源能剂,一升顶普通柴油五升烧!只要车轱辘不掉,咱们能一口气狂飙三百公里!”
“全员上车!”
陈新阳一挥手,二十二人钻进两辆改装车里。
林羽没进驾驶室,翻身跃上被铁柱砸平的皮卡车顶,盘腿坐下。黑色风衣在风里猎猎作响,左臂玄黑纹路藏在袖口下,五阶感知顺着地面向四周铺开。
轰隆!
皮卡车打头,轮胎在鹅卵石滩上刨出两道深沟,拽着后头的面包车,顺着古河床北侧斜坡冲上地面原野。
那片烧着凝固汽油的焦黑河床被远远甩在车后。
按苏晴排的路线,想避开管委会的公路封锁网,最快就是走北面十公里外的废弃货运铁路。那边路基平,两边全是荒山,正好让改装车队放开跑。
十几分钟后,皮卡车冲上一道高坡。
前方视野敞开,一条杂草丛生、枕木腐烂的双向铁轨,顺着荒原伸向远处。
刚看清铁轨上的东西,副驾驶上的陈新阳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仪表盘上:“韩飞,收油!停在坡下土坎后面!”
吱——!
两辆车贴着山坡土坎急刹停稳。
车顶上,林羽已经站起身,盯住前方。
三百米外的铁路线上,原本笔直的轨道被几十节锈迹斑斑、翻倒脱轨的绿皮车厢和货运闷罐车,横七竖八地围成了一个大铁桶阵,把整条铁路堵得严严实实。
最上方的一节车厢顶上,插着一根竹竿。
竹竿上绑着几件染血的小孩破衣服,拼成一面“白旗”,上头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大字:救命。
“是幸存者营地?”大福从后车探出脑袋,看着那面小孩衣服绑成的旗子,嗓子眼发紧,“看衣服尺码,里头不少娃儿啊!咱们要不要过去搭把手?”
“不对劲。”
苏晴举着望远镜,声音发冷:“车厢围出来的缺口处全是新抓痕,而且太静了。真要是有孩子的营地,听到咱们刚才那么大的引擎动静,不可能半点声响都没有。”
车顶上,林羽抬起左手。
左臂皮下的玄黑纹路微闪,五阶“噬渊影者”对阴影与死气的感知,顺着铁轨阴影直接探进那座车厢围城底下。
林羽脸色沉了下来。
“别按喇叭,把火熄了。”
林羽压低的声音从车顶传进车窗,“那面求救旗底下,没有大人的呼吸声。”
“没有大人?”王小小愣了一下,“那里面有什么?”
林羽盯着三百米外那圈生锈的铁皮车厢,冷声开口:
“车厢里面的地上,铺满了刚被啃干净的人骨头。”
话音刚落,一阵夜风顺着铁轨刮了过来。
风里裹着刺鼻的铁锈味和腐肉臭气,隐隐约约还夹杂着“咔嚓、咔嚓”的密集声响——整座黑暗的车厢阴影里,正有成百上千只甲壳类活物挤在一起,疯狂咀嚼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