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伸了过来。
灰白色。五根手指,每根都有前臂那么长。指尖弯曲,扣进了检修口的铁皮边缘。
金属被捏扁的声响灌进脑子。
“快走。”陈新阳一巴掌拍在林羽右肩上。
检修通道很窄,只能弯腰走。林羽在前面,紫光照亮前方不到三米。通道斜向上,坡度不大,走起来费劲。
身后传来铁皮被豁开的声音。
那东西在扒检修口。
“它进得来吗?”
“进不来。太大了。”陈新阳闷声说,“但它能把口子扒开。”
又一声金属豁裂。比刚才响了三倍。
陈新阳加快速度。膝盖撞在管壁凸起上,钝痛,咬着牙往前。
通道拐了个弯。声音小了。
林羽停下来,闭眼感知。
“它没追进来。在外面转。”顿了一下,“但它没走。堵在检修口那儿。”
“堵着就堵着。只要不追进来就行。”陈新阳靠着管壁喘了两口气,右耳的耳鸣又加重了,嗡嗡的,甩不掉。“这条通道你能判断方向吗?”
“大致往上。偏东。”林羽伸出左手贴近管壁,不碰,隔了十来公分。管壁上的油漆开始起泡。“如果方向没偏太多,应该能绕到核心区那边。”
“应该?”
“我又没来过。”
陈新阳掏出对讲机。
滋啦。没信号。
在地下管廊里就已经断断续续了,钻进检修通道更不用指望。他把对讲机收好。
“走吧。你还剩多少时间?”
“两小时零四分钟。”
“够了。”
“前提是这条路能通。”
“不能通再说。先走。”
两个人继续弯腰前行。通道越来越窄,后来只能侧身。林羽经过的地方,管壁上留下一串断续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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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分钟后,通道到了尽头。
一扇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上缠着铁链,挂了一把老式铜锁。
陈新阳用手电照了照门框上方的金属铭牌。字迹被锈蚀了大半,只看得清最后几个字。
“……核心区·B2层。”
地下二层。核心区的地下二层。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周主任说过,核心区地下二层有间冷库。关着一只三阶诡。
刚才管廊里遇到的那只,就是从这儿出去的。
“绕了一圈。”林羽的语气平平的,“从它家后门到了它家前门。”
“它不在家。它在管廊那头堵着我们来的路。”陈新阳上前查看铁链。锈得厉害,但链条本身是加粗的工业链,不是普通锁能配的。
他拽了一下。纹丝不动。
“让我来。”林羽伸出左手。
“等等。”陈新阳拦住他,“你碰上去,整个门框都得烧变形。万一结构塌了——”
“那你有别的办法?”
陈新阳看了看铁链。又看了看林羽的左手。手心那团光已经不是渗出来了,是往外冒。
“只烧锁。别碰门框。”
林羽把左手凑近铜锁。没碰。隔了五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