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米。
九米。
茧顶。
林羽就在那。
他半个身子嵌在孕育口的裂缝中,头朝下,双臂无力垂着。全身覆盖着一层紫色的薄膜。
王小小伸手去抓他肩膀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左手。
她的动作停了半秒。
林羽的左手——从掌心到手腕,从手腕到前臂,一直延伸到肘关节以上——不再是皮肤了。
一层暗紫色的鳞甲覆盖了整条前臂。鳞片的纹路和之前紫眼的虹膜纹路一模一样。每一片鳞甲上都有一个极细小的、半睁半闭的眼状图案。
不是一只紫眼了。
是一整条胳膊的紫眼。
“林羽!”她拽了他一下。
没反应。
她把手指凑到他鼻下。
有气。很浅。
“活着!”她冲下面喊了一声。
身下传来爪子撕裂茧壁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一边解腰上的急救包带子,一边用牙咬开一支肾上腺素针剂的包装。
找到林羽颈侧的动脉位置,针扎了进去。
推杆到底。
一秒。两秒。
没反应。
三秒。四秒。
最近的那只暴走体已经爬到了距她不到两米的位置。
五秒。
林羽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破碎的咳嗽。紫色的液体从他口鼻中涌出。
然后他睁开了眼。
左眼正常。黑色瞳孔,布满血丝。
右眼——
也是正常的。
紫眼不在眼睛里了。在胳膊上。
他看着王小小。
眼神是空的。
“林羽?”王小小抓着他的肩膀,“你听得到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粗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谁?”
王小小的心往下坠了坠。
“我是王小小。”
他看着她。很久。
然后说了第二个词。
“……小小。”
他记得名字。
“对!是我!”王小小攥着他的胳膊,“咱们得下去,这地方要塌了——”
话没说完。
脚下的茧壁整块脱落。
两个人同时失去了支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