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宫律并没有说话,自奥列格兄妹走出店门他便一直沉默着,又或者说撕开这人轻佻花言的表象,这人待在波洛的时候,大多数是安静的。像是一个静静待在阳台边的植物,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作为一个沉默的装饰品,对于安室透和榎本梓来说,店长虽然已经换了有一段时间,却从未出现过什么适应与否的问题。前任店长并不是爱来店里的性子,也不像云宫律几乎每天下午都像个定点刷新的npc一样准时出现在那个位子上,点上一杯咖啡,再加上一份甜或不甜的餐点,有时会带上电脑似乎处理了些公务,有时却只是单纯的逗弄着猫咪安静的待在一边。云宫律似乎很耐得住寂寞,安室透想着,隔着厨房的门帘他看不见情人此刻的模样,但大抵也不过是尝尝蛋糕,捋捋猫毛。店里很安静。水流从龙头涌出,冲刷着堆叠起来的餐具,安室透一一将之清洗又放入消毒柜,这样的活计每天都会有,称不上费时就已经解决,将湿淋淋的手擦拭干净,他思考着接下来做什么。为了一会儿后的客人准备餐点或许是个好主意,可惜半成品一类的东西清晨上班时已经准备的一应俱全,此刻并没有什么需要临时补充的。或许去和云宫律闲谈是个好主意,云宫律是耐得住寂寞不错,可他也从不会拒绝涌向他的好意,况且这人一向对安室透很有耐心。可安室透却无端的有些烦躁。“在想什么呢?”熟悉的清越男声在门边响起。安室透近乎是本能的笑了笑:“青提蛋糕合你的口味吗?”云宫律是一个甜品爱好者,尤其偏爱不怎么甜腻的甜品,青提蛋糕正正好踩在他的喜好点上,不论怎么想答案都差不多。但也不过是随口拿来遮掩的借口,无关紧要。但云宫律这一次的回答却出乎意料。他摇了摇头,声音如常:“不太好。”安室透怔了怔,扯了扯唇角:“怎么会,你不是历来喜爱这个风格的吗?”却见云宫律眨了眨眼,戏谑的笑了笑:“既然如此,你还问我干嘛?”安室透:……因为是扯来的借口,无关紧要?因为云宫律向来喜恶莫测,因此最好是每一次回答都在他的预期之内,才能让他更有底气的走下去。见安室透没有说话,云宫律则自顾自的扯开吧台下的凳子放到门边坐下,后脑勺抵着门框道:“你有些心不在焉,透。”他蹙了蹙眉,像是真心实意的困惑:“是在因为我刚刚约见了拉布伦切兄妹吗?”安室透眸光内敛,大概猜到了云宫律此刻的想法。因为波洛咖啡厅是他们两人的给店长准备起了第二份小蛋糕,云宫律也没有起身离开,只是静静的坐在门边看着安室透动作。安室透的动作堪称赏心悦目,或许是人帅了干什么都帅,又或者是长期的工作让他的行为行云流水,看着也不觉得让人无趣。他们其实拥有过很多个这样静谧的下午,安室透尽管迟到早退不少,但总归在店里打工的日子还是不少的,云宫律又总是在这店里,因此出现尽管两人并未对视,却也能感受到与自己同在一个空间内的,属于对方的气息的情况也不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