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以为江愿听不懂这里的语言,那些人竟在往後退的时候,当着江愿的面商量对策,江愿出声,“蠢货!滚出去!说你妈的鸟话!滚!”,眼见江愿的情绪愈加暴躁,那些人只能先出去。
後来江愿在病房里坐了许久,许是他们的警察动作慢,竟没人来抓江愿,之後江愿联系了一些人,将沈立带离了医院。
江愿看着火一点点的烧,烧走了几乎所有的一切。
这场火带走了江愿唯一的朋友,唯一让江愿付出真心实意的朋友。
什麽都没了。
江愿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如果此时有一个人站在他旁边可能也听不清他说的话。
他的嘴唇一开一合的,没人知道他说了什麽。
江愿手上抱着一个骨灰盒子,或许怕盒子受什麽伤害,外面用布包着,那个被他殴打的男人找来了,不过不是来找麻烦的。
“把东西给我”,男人依旧不客气,向江愿要他手里的东西,江愿只是将枪掏出来对准男人的脑门,“滚开,你算什麽东西?”
男人就像是复读机一样,“把他给我!”,江愿的脸色变了变,“滚开!信不信我杀了你!什麽东西!”,江愿的叱骂非常的恶毒。
只这样还不够,江愿还说,“无能成你这样也是够厉害的,怎麽,傍大款没傍上,到头来吃回头草了”,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似乎没料到江愿知道。
江愿花了很多钱,立马就知道了很多的东西。
沈立其实早就生了病,除了钱,更要紧的是病因,似乎是太过罕见,所以沈立很小的时候他的的父母亲,不,那些人渣才抛弃了沈立。
後来沈立遇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跟这个男人一起来到了Y国,一边挣钱,一边治病,因为Y国的医疗是数一数二的。
江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不知道沈立生病了,从不知道,沈立未曾透露半分。
江愿没办法理解。
江愿跟沈立这麽些年的朋友,江愿从来不知道。
从不知道。
但是现在江愿不会退让半步,一时僵持不下,许久,江愿也没有放下枪的意思,无奈男人只能让了开来,江愿如愿带走了沈立的骨灰。
直到重新坐在飞机上,江愿觉得恍如隔世,短短几天,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太久了,江愿有些恍惚。
如果一切是梦该有多好啊。
但是江愿太清醒了即使想要试图哄骗自己都没能成功。
沈立,沈立。江愿在脑中一遍遍的念这个名字,倘若你真的拿我当朋友为什麽不向我拿钱?是觉得我这人无情不会给你?还是什麽?
沈立,哥,哥,你要是真的在意我,不会这麽对我。
突然间飞机上有人大惊小怪起来,看着江愿身旁的位子上,“你这袋子里不会装的骨灰吧,骨灰怎麽能上飞机?!”,江愿的表情不善,他的眼神投射过去以後那人不敢对着江愿说什麽。
其实那人刚刚就瞥了半天最後才敢确定,毕竟没人会单独把一个盒子放在位子上,每个位子可都是有数的,盯了许久才敢确定说不定是死人的骨灰。
许是觉得江愿看起来不好惹,没敢跟江愿对话,这要是遇上个不想惹事的温柔人士,难免要被刚才那人言语攻击。
在江愿望向窗外出神的时候,那人吵吵嚷嚷的叫来了工作人员,试图跟江愿沟通,若是平时江愿也就算了,他不是个强硬的人。
但是那人却缕次踩中江愿的底线,虽然工作人员态度很好,毕竟这是他们的工作,但是工作人员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骨灰不能上飞机。
江愿说,“相关的手续我都提交了,你们航空公司不知道?”,他们或许知道,但不想惹这个麻烦,所以跑来劝阻江愿。
那个找麻烦的人似乎还是不满,“你让别人怎麽坐,这多晦气”,这话一出口江愿就等瞪那人,“你再说一遍”,绝不和善。
那人眼见此竟躲在其他工作人员背後,但嘴里还是嚷嚷着,一直是一个工作人员跟江愿交涉,好声好气的劝阻,就好像是江愿咄咄逼人,在为难别人。
江愿重复道,“这两个位子我买了票,我为什麽不能坐,上飞机之前我有没有办手续?是我资料没有提供全还是你们就有明文规定?”
这个航空公司并不有名,但是由于时间的问题没有合适的航班,江愿也没想那麽多就选择了,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工作人员似乎面露难色,旁边的人见江愿丝毫不让步,更加觉得江愿是个找事儿的人,一时间飞机上有些人竟开始指责起江愿来。
明明江愿办了手续,而且也提前告知了,也付了钱,买了票,航空公司也没有明文规定说骨灰盒不可以上飞机。
但江愿还是遭受了指责,一时间,场面还有些许混乱,但是那些指责没有落在江愿的耳朵里,因为他只能看见那些人丑恶的嘴脸对他指指点点,他却自动屏蔽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