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鸣人眼睛又泪汪汪起来,想要喊醒千代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把千代吵醒问清楚的话,会觉得他更烦吧。
他立刻把眼泪憋回去,可很不开心,胸口也不舒服,深呼吸几下也没有得到缓解。
千代跟他保持距离,他鼓起勇气有点强势地抱上去,嘴里只是悄悄放狠话,“嫌我吵也不行,我,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
千代没有挣脱,看她慢慢松了捂耳朵的手,心里依然不舒服,那股不舒服连带中午那会满大街找千代的心情也勾起来。
坏千代。
明明说好在木叶医院等我的,扭头就去忍者学校找宇智波佐助,昨晚放学跟宇智波两兄弟打招呼,打的就是这个招呼吗。
好生气,太生气了。
还有宇智波佐助也是,平时放假期都不来村子,偏偏今天过来。
平时摆着一张谁也不看在眼里的臭脸,居然背地里跟千代见面,装什么。
讨厌,讨厌死了。
漩涡鸣人收紧臂弯力度,千代难受地挣扎起来,直到听到一句疼才稍稍泄点力度。
“千代,你能不能……不要骗我去见宇智波佐助,如果你是嫌我烦或者话多,我可以少说话的。”
漩涡鸣人声音很小,似乎只敢这么说。
千代又挣扎了一下,他松了松臂弯但依然没有松手,像个挂件一样挂在千代身上。
漩涡鸣人不安地闭上眼睛。
梦里,千代被机械音打断后什么也看不到了,原身也不知道在哪里。
周围很模糊,黑乎乎的,还有咕噜噜水声,空气中甚至还有很浓重的化学剂味,她踩着黏糊液体只能不停往前走,走了很久看到一堆白花花的小山堆。
脑子刺痛地闪过一样的画面,千代踉跄地跑过去,小山堆慢慢变近,白花花的东西也一点点变清晰,她跑到一半停下来了。
眼睛睁大,脑袋也宕机。
白花花的东西……是,小孩屍體,小的四五岁,大的十一二岁,他们皮肤发白溃烂,身体泡发似出现畸形,那是移植了柱间细胞才出现的副作用。
他们剥光衣服横七竖八躺在那里,你压我我压你堆成小山堆,有些肢体还会动,好像人死了细胞还活着。
千代第一次见这种画面,直接吐了。
原身逃跑时发现志村团藏的秘密了!
左腿突然断了!千代来不及痛苦整个人被摁进死人堆里,一把刀捅了进来,冰冷刀尖清晰地穿进皮肤,一下,两下,三下。
被捅了不知道多少刀,对方收手了。
失去意识前,听到一个声音:大人说这堆消耗品交给大蛇丸处理。
千代猛地惊醒,整个人像悬空了一样抖了那么一下子,脑袋缓过来时才感觉到一身冷汗,挂在身上的漩涡鸣人也被她那一激灵弄醒了。
漩涡鸣人困顿地睁眼,声音软乎乎的,“千代?你醒啦?”
千代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平稳气息后才回答漩涡鸣人,“嗯那什么,现在几点了。”
房间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漩涡鸣人黏糊糊地松开手,去开灯的动作停顿,“那个,千代你房间灯在哪里啊。”
千代的脑袋又空白了一瞬,原身房间的灯在哪里,她捋了捋零碎的记忆,“在,在床的对面墙,你应该放了个大玩偶挡住了。”
咔哒。
白亮又明晃晃的灯光登时亮了,两人都下意识偏过头,闭上眼睛避开突如其来的强光,千代眯着眼睛适应光度才看向鸣人。
漩涡鸣人看到她一身汗,非常抱歉地走过来,袖子在她脸上擦着,“千代,对,对不起啊,是不是我贴你贴太紧,给你难受的热出汗了才醒的。”
千代坐在床上还在发呆,脑子在消化梦境的事情,漩涡鸣人试探地问,“千代,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啊,你脸色好白。”
千代疲惫地动了动眼睛,伸手拉住漩涡鸣人,“没有做噩梦。”她不想说原身经历的事情,“就是梦到在火山里,太热了。”
漩涡鸣人尴尬地挠挠头,“这,这样啊,对不起啊,我,我下次……注意。”
最后一句话几乎小到听不见,千代的注意力在那场梦,她小心地下了床,决定去洗个澡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