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把衣服放下来,支开漩涡鸣人,“你也先去洗澡吧,你穿我衣服也行。”
“穿,穿,穿你的衣服!”漩涡鸣人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震惊到,“怎,怎么能穿你的衣服啊,我,我是男孩子!”
“别矫情了,衣服只有裤装和裙装,哪分什么男孩子女孩子的衣服。”千代只想快点支开漩涡鸣人,又说,“那你要不看看外面雪还下不下了,然后回家一趟再过来?”
漩涡鸣人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开,他放下镜子和药膏说一句等我出去看看,走廊上噔噔噔响起小跑脚步声。
千代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漩涡鸣人又噔噔噔跑回来时,很开心地说,“千代雪停了!不过,不过雪把路封了。”
千代起身拿来拐杖,走到衣柜前,在里面翻找衣服,最后拿了几件衣服塞到漩涡鸣人怀里,“这几件衣服可以吧,你先去洗澡,晚点还要吃饭。”
漩涡鸣人抱着衣服不明所以,千代把人推进了浴室,顺手把门关上了。
千代看着浴室门,好一会淋浴水声哗哗传出来,她不安地伸手摸了摸肩膀后侧的胎记位置,快步拄着拐杖走到客厅,重新拿出相册。
迅速翻开相册,翻到原身婴儿时期的照片,婴儿时期的照片有几张是穿吊带的,肩膀后侧白白净净的,没有胎记。
千代的呼吸滞了一瞬,这家人真正的孩子是没有胎记的,从什么时候变成原身的。
她把相册翻到最后,抽出原身五岁的照片,一张一张对比其他照片,对比到三四岁的照片时,照片的原身明显是换了个人。
三四岁前的照片,头发是和母亲一样的发色,后面变成明显的藏青色。
千代捏紧照片,怪不得原身的生活记忆那么零碎,那么模糊,除了有术式封印的痕迹,最重要是原身根本不是这家人的孩子。
原身在这张照片背面留下那句我是谁,肯定也是发现了胎记对不上,才去调查自己真正父母是谁。
如果是这样,怎么会被志村团藏盯上。
后背有药膏的湿润,还凉嗖嗖的。
联想到体内有柱间细胞愈合伤口,千代的脑袋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梦里那些白花花的死人堆,都是做过柱间细胞移植,出现副作用死掉的小孩。
这具身体没有排斥反应,代表人体实验不是原身失踪那半个月才做的,是在更早之前,绝对是三四岁之前。
那志村团藏会盯上原身的原因,就有答案了,所以原身查身世的时候,肯定是查到了什么东西,才引起了一直监视的志村团藏注意,然后在某天放学被敲晕抓走。
只是,原身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用来做人体实验,志村团藏怎么可能放原身离开,还被这家人养着?
而且,那这家人真正孩子在哪里?怎么后面突然变成原身了?
问题像泡泡一样越来越多,千代的呼吸变深了,脑袋也像要炸了一样刺痛起来,一定要快点找到原身藏起来的东西才行,说不定那个东西能解答所有问题。
只是,这个家都被翻了个遍,能藏东西的地方还有哪里。
“千代,我洗完澡了。”漩涡鸣人突然出声,千代脸上第一次闪过慌乱,看向漩涡鸣人,漩涡鸣人好像是察觉到什么,看一眼桌上的相册又看向她,“我……要不再洗一次?”
空气安静,千代尴尬地合上相册,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生硬的跳过话题,“今晚……吃什么。”
漩涡鸣人顺着话题接下去,他挠挠脸蛋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要是再泡拉面,你会不会,生气啊?”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钟,千代头顶像是有几只乌鸦飞过,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又不挑食,但一天三顿都吃拉面,胃确实有点遭不住。”
千代拿起拐杖往厨房走,“我来看看都有什么吧,这几个月都在住院,也不知道做菜有没有变生疏。”
漩涡鸣人跟进来,眉毛打在一起,“千代你来做饭吗,要不你在旁边指挥我吧。”
千代想了想:“也行。”
漩涡鸣人干劲满满地拿着勺子,站在凳子上,笨拙又努力地炒着菜,滋啦啦的油锅声,放菜进去的瞬间声音更大了。
两人都在疯狂咳嗽,空气那股又干又油的气味钻进喉咙,差点没把两人呛死,千代把脑袋探出去门口,“鸣人,火太大了,火候你开的太大了。”
漩涡鸣人也在咳嗽,“那咳!那怎么办!咳咳!我咳,放水行不行!”
“行!但你别一整盆倒进去……”千代话没说话,唰一声油锅的滋啦啦动静灭了,她愣住,忍着咳嗽回头看。
漩涡鸣人还在咳嗽,表情很无辜,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我好像咳,有点手快了。”
千代咳嗽几下,盯着锅里的东西沉默一会,“我觉得……今晚喝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润润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