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楠静默许久,季慈一向琢磨不透他的脾气,但隐约察觉周身被股低压围绕。
他现在心情貌似有些不太好。
果决狠厉如他,季慈久久做不下的决定,他想也没想,如呼吸般简单,指尖一一按下删除键,一张张笑脸,一个个针眼,或好或坏,都在他指下化为烟灭。
季慈知道他在干什麽,伸手去拦,「叶清楠。」
「别动,老实坐着。」
叶清楠沉声警告,单手攥住季慈腕骨,继续重复手上的动作,任凭她如何反抗,依旧稳如巍山。
有些事眼不见为净,早知如此,他当初去费那个心神做什麽,还不如让小偷拿去。
害怕她丢东西难受,没想到回旋镖却打在自己身上,身子受点伤痛倒无所谓,养养就会好,可心上的口子谁来给他治?
欲盖弥彰,照片删个乾净,叶清楠却没得到纾解。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薄薄的机器,对着季慈方向,微微用力,手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季慈大腿,紧握着手机,她生气地问,「你为什麽要删?」
瞧瞧,看来是真生气了,连「您」都不用了。
叶清楠一时不知该喜该怒。
他语气淡淡的,没有愧疚,只在平淡阐述事实,「不删留着干什麽,睹物思人?季慈,要不我把协议拿出来,让你知道现在躺在谁的床上?」
季慈握着手机不言,肩膀却在止不住地抖。
叶清楠竭力压住胸口的汹涌,凛声道:「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过去的人和事不要去想,懂吗?」
季慈先是低低一笑,随後变成放声大笑,笑得胸腔颤动,最後变成眼尾一抹倔强的朱红,「可是我们的协议总会有失效那天,叶先生总不能把我困在身边一辈子。」
「你现在困住的只是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思想独立,他们从不属於你。」
季慈盯着他的眼睛,斟字斟句告诉他。
「从未。」她语气加重几分,带着没有过的决绝。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季慈,眼里满是阴霾,这种情况下,他应该动怒才对,可叶清楠也只是扯了扯唇,笑容渐深,「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身体属於我,我想做就做,可以不顾忌你的感受?」
季慈脸色微变,没有服软,「叶先生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我只是你买来泄欲的工具,你又何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叶清楠心凉了半分,冷冷笑着,「季小姐说的对,我只需要服从我的个人意志。那我现在想要了,季小姐是不是不给也得给?」
忽略她脸上的怔愣,叶清楠虎口钳住她下巴,顶着受伤的手臂,延续下午的那个吻。
没有享受,没有期待,更没有心动,仿佛泄愤一般。他吻得用力,似是要将季慈生吞活剥,也急切想在她身上留下点东西。
空出来的那只手也不偷闲,顺着季慈衣领往下,季慈被他弄疼了,也不泻声。
他发泄她承受。
窒息变态的关系。
叶清楠将那根湿漉漉的手指摆在她眼前,嘴角漾起蛊惑邪魅的沙笑,「季慈,身体比嘴巴诚实,说着不享受,不还是湿了?」
季慈难堪地直流泪,叶清楠单手掰过她下巴,拿枕头垫在她腰下,以便她能更好的接纳,更好的享受。
叶清楠从未在床上失态,之前无数次欢愉,即便非常想要,也还是顾忌她的感受。
今晚的他一反常态,季慈被狠狠压在身下,承受着暴风雨般密麻的攻势。
手指掰开季慈死咬的牙关,在口腔里搅动着,叶清楠低哑启唇,「你叫啊,你怎麽不叫?是不是没把你伺候舒服?」
他是她身体的第一个主人,季慈可悲地发现,即便他并不温柔,甚至粗戾,她也是有感觉的。
她痛恨这种感觉,唾弃身体做出的反应,季慈呲目,愤愤咬住他的手指,咬得用力。叶清楠眉梢微皱,却也只是低低笑着,「你现在又在想谁?」
这一夜,叶清楠强迫她弄了许多姿势。
最後一次,叶清楠双臂撑在枕头两侧,咬住她的肩胛骨,声线暗哑,酒足饭饱的恶魔,「季慈,以後不可以想别的男人,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麽。」
季慈早已无力回答,脸深深地埋入枕头里。
结束後,叶清楠从她身上离开,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息,房间里除了糜烂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季慈沉沉掀起眼皮,看到他右臂缝补过的刀口溢出密密的血泡。
当初谢医生强调不要过度运动,很显然,这场报复的性爱超出了双方身体和心理的承受极限。
叶清楠未做停留,起身,头也不回地去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季慈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上半身赤裸,趴在床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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