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换了语气,没有强迫,将选择权交到季慈手里。
他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在她尚有退路时毫不犹豫掐断她的求生通道;却又在她无路可走的时候,大发善心,美其名曰给她自由选择的权利。
◎给你一个把我找回来的机会◎
“不需要,谢谢叶总。”
季慈拒绝上车,或许有了某种底气,她独自迎向那条漆黑的马路。
叶清楠没说什么,一声不响开车跟在后面,小混混伫在原地不让路。
他没按喇叭,视其为空气,径直地,缓慢地向前。距离逐渐缩短,目测不足一米,叶清楠依旧没有分毫退让的意思,季慈呼吸稍紧,不自觉放慢步调。
这车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小混混搞不清车里人到底什么来路,又不敢碰瓷,害怕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暗骂一声神经病,随后迈着潇洒的步子离开。
大路畅通无阻,季慈暗自松口气,步子没停。走了大约几百米,脚腕处隐隐酸痛,速度不复先前,她在咬牙硬撑。
谁成想,最先败阵的是叶清楠。他猛踩油门,车子前轮与马路牙围成一个三角区域,季慈被困住,正想转身,叶清楠下车。
他面无表情地盯她看,心想,要不是顾忌她穿高跟鞋,就算跟到天亮自己也乐意奉陪。
叶清楠打开副驾车门,嗓音清冷,“上车。”
“叶总,不是说好以后装陌生人吗?”
季慈不如他意,哂笑。
“我怎么之前没见你这么听我话?”
叶清楠双臂环胸,居高临下。
季慈一怔,明知故问,“你什么意思?”
“我说让你上车,马上。”叶清楠按住季慈后颈,把人押上车,毫不怜香惜玉。
“真没想到,堂堂叶总居然还会欺负员工!你是不是以为这个世界你说了算?我们现在没有什么狗屁协约,我没有义务听你的话!”
季慈被迫上车,在叶清楠为她拉安全带的时候,嘴里还振振有词,简直要把这几天受到的委屈宣泄殆尽。
直至鼻尖充盈着他的独属味道,她才意识到两人距离有多近。
季慈胸口紧贴他精壮的小臂,嘴唇正对他耳后根,叶清楠扯安全带时,不经意朝她这偏,上唇蹭到他耳垂,两股温软相触碰,红的是季慈脸颊。
“吧嗒”一声,安全带扣好。
叶清楠视线上移,目光汇集到那两片薄薄的粉唇,嗓音喑哑,极富暗示性,“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要开始维护我的名誉权了。”
他没有玩笑的意思。
已是午夜,盛夏的夜依旧燥热无比,沉闷的空气仿佛降低所有细胞的活性,使它们变得极其懒惰,连反抗都放弃。
季慈眨动眼睫,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