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又安排到苏心旁边。
走到苏心旁边时,还“不小心”撞到桌上的茶盏。
幸好欢颜及时扶着,这才没让茶水泼到苏心身上。
余筱筱满脸歉意,“不好意思,世子妃,妾身不是故意的。”
这动静一下子把全场其他人目光吸引了过来。
四皇子妃假装没注意到,她清楚余筱筱的底细,自然也知道那贱人曾经爱慕过谢景曜,安排她坐到苏心旁边,是故意为之。
苏心冷凝,“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咯?”
余筱筱面色一僵,委屈道:“妾身出身低微,按理说不配和世子妃坐到一块的,幸得四皇子殿下垂怜……世子妃身份高贵,妾身又怎么会敢招惹您?”
一边搬出四皇子压苏心,一边又抬高苏心暗指她嚣张跋扈,上面还有几个皇子妃呢,你一个世子妃身份还能比皇妃高贵?
苏心两世为人,性子就没变过。
当即说道:“既然不是有意的,那就是规矩不行——四皇妃娘娘,您该教教府里妾室规矩了,要不然丢的还是四皇子殿下的脸面。”
四皇子妃脸色一黑,这不就怼脸说她管理不当么?刚才六皇子妃还说她管理府中事务劳累,都管劳累了还没管好,可不就是无能。
二皇子妃噗嗤笑出来,“四皇妃呀,看来还得让宫里的嬷嬷教教侍妾的规矩,否则呀累坏了身子,也还没管好府中的事务。”
四皇子妃脸色发青,本想着利用余筱筱看苏心笑话,现在反倒自己反倒让其他妯娌看了笑话。
可余筱筱对殿下有大用处,她还真没法子拿捏住这贱人。
余筱筱却恨得咬牙,四皇子最爱面子,要是今日之事传到他耳中,她少不得一顿训斥。
“妾身粗手粗脚惊扰了世子妃,恰逢得知世子妃今日生辰,还请笑纳妾身的赔礼。”
说着,便让宫女呈上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由东珠制作成的钗环。
二皇子妃讥笑,“看来四弟倒是疼爱这侍妾的紧呀,人家随手给出的赔礼居然是东珠。”
在大晋朝中,东珠是皇室专属用品,数量稀少,其余人只有皇室赏赐下来才能用,可见其贵重。
余筱筱送苏心东珠,其实在暗搓搓炫耀自己深受宠爱,也在告诉苏心她现在地位非凡,她随手送的礼物,都是苏心等着别人给才能用得上的。
苏心今日来宴会,还是她一手促成的,她知道是苏心生辰,故意把人找来,不想让谢景曜准备的生辰礼物当天送。
凭什么她辛辛苦苦研制出来的东西,被心爱的男人送给别的女人?
余筱筱算计着小心思,却没注意到,四皇子妃面黑如锅底,这么个骚操作,也没把她这个皇妃主母放在眼里。
苏心好久没好好过个生辰了,前世跟着严文柏奔波,身边没个熟悉的亲人在身边不说,严文柏还是个工作狂,不懂得体贴妻子,根本没记得苏心生辰是哪一天。
她好不容易等来重生后第一次生辰,都已经打算好了,白天回娘家跟娘亲和爹爹过,晚上跟谢景曜过。
现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宴会打乱了计划,干坐在这里不说,还得应付四皇子那两个疯女人。
苏心只远远见过余筱筱一面,根本没把她放心上,今日被这么恶心,心情少不得有些烦闷。
在场的夫人小姐都把目光放在东珠上,没人注意到余筱筱说的“生辰”二字。
说到底出现在皇子妃宴会上的人,都是诰命在身,他们会看重老侯爷和谢母,却没把纨绔谢景曜放在眼里,更不用说苏心了。
苏心瞥了一眼盒子里的东珠,素手拿起。
“难得一见的东珠呀。”感叹了一句,还不等余筱筱面露得意,语气一转,疑惑地问:“不过……按照我朝《礼仪会典》,东珠需‘御赐方可佩戴’,余侍妾这个,可有朝廷记录在案?”
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余筱筱脸色一变。
这东珠自然是淑妃赏赐儿子时给的,四皇子哪里用得上女人的东西,原本都是给四皇子妃,如今余筱筱实在太讨人欢心,一个高兴就给了她。
东珠可由皇室中人赏赐给其他人,余筱筱一个连玉蝶都上不去的侍妾,自然没资格转赠这样的贵重御赐之物。
余筱筱是穿越过来的,没有钻研大晋朝律法,更别说《礼仪会典》这样的书了,她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规矩。
四皇子妃再也看不下去,再任由这贱人犯蠢下去,改天四皇子就要被御史钉在耻辱柱上了。
呵斥道:“丢人现眼的蠢东西,还不赶快下去!”
余筱筱身子摇摇欲坠,要不是宫女扶着,说不得腿软站不稳了。
就在众人感叹苏心看着骄纵,其实一点也不好惹时,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
宫女说:“不知道什么人在放烟花,可好看了。”
宫女俏生生的话,排散不少了殿内沉闷气氛,有夫人建议要不出去看看烟花。
二皇子妃抚了抚头上的钗环,笑盈盈说:“也好,省得看四皇妃手下的蠢人犯蠢。”
说罢,不顾四皇子妃难看的脸色,率先带着宫女出去。
苏心早就不想跟余筱筱和四皇子妃纠缠了,也忙不迭跟着出去。
余筱筱咬紧下唇,眼神又嫉妒又怨恨地看着苏心的背影,也厚着脸皮跟上去。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来到殿外的花园,外面响起“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一飞冲天,在天上炸开,突然出现一抹亮光,四处散开,炸成了一朵盛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