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给稿件上完色,她的咖啡和茶都已经喝完了。
看了眼贺明朝,他盯着屏幕目不转睛,正在写新的脚本。
林夕妍没打扰他,重新翻开速写本,随便找支铅笔准备把西园寺的那张画完善好。
才画没几笔,贺明朝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你那天果然偷偷画我了。”
“你这话讲得好难听,”她握笔的手一顿,心虚地用胳膊挡住画,“哪有偷偷摸摸,我是正大光明画的。”
“是吗?那作为当事人连看一眼的权利都没有?”说着他从电脑包的夹层里摸出一支套了笔套的铅笔,“你看我拿这支笔交换行不行?”
是她丢的那支笔,贺明朝果然没扔掉。
她接过笔,却没给画。
想到昨晚摸贺明朝手臂时的触感和线条走向,林夕妍在画上改了几处。
改满意了才把画推过去,没忍住又强调了一遍,“我真是光明正大画的。”
贺明朝唇边笑意似有若无,“要是跟你不熟,这话我也就信了。可我也算曾经了解过你,说这话之前敢不敢把隐藏相册打开给我看看?”
“什么隐藏相册,我早就删了,不侵犯你肖像权。”林夕妍把手机往旁边移了移,捧起已经空了的杯子,避开他直视的目光。
“是吗?”贺明朝存心调侃她,“其实不删也没关系,反正画的都是我的身体,除了你知我知,别人也认不出,算不上不侵犯肖像。”
她没喝咖啡,倒是被自己口水呛到,狼狈地咳嗽不止。
从贺明朝手里没好气地夺过速写本,连同平板和画具一股脑塞进包里,“我看你工作处理好了,去吃饭吧。”
“不是说哪都不去,在这待一整天吗?”
“那你就在这别吃饭了!”
不怪有些人只能活在别人的回忆里,因为回忆自带滤镜和消音,林夕妍现在气急败坏,懒得理他。
十全街上餐厅不少,林夕妍随机找了个年轻人让她推荐。
女生刚从一家日式食堂出来,“就那个,我每次下课不知道吃什么就来这家店。”
贺明朝跟在林夕妍身后,他今天听她全权安排。
店里坐满了年轻人,看样子应该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两人都点了招牌的咖喱猪排饭,等餐期间贺明朝收到一条微信,时不时瞄一眼林夕妍。
“一直看我干嘛,有话就说。”
“待会儿吃完了,还回去吗?”贺明朝知道刚才逗她的时候把人惹急眼了,这会儿问起话来都小心翼翼的。
“你不会又准备问要不要去什么地方了吧?”林夕妍一脸狐疑。
贺明朝欲言又止,“要不要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