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孽畜盯着所有人!”
烬灭古王勃然大怒,周身漆黑战火冲天而起,化作一柄万丈火刃,狠狠劈在巨爪之上。
铛的一声巨响,火刃崩碎,烬灭古王浑身一颤,向后退了数步,虎口麻。
他知道跑不掉了。
这怪物是无差别吞噬,不把这片星域所有道韵吃光,绝不会停。
一众中立强者也被逼了回来,人人面带苦色。
前有彼岸大军,后有噬道古兽,左右是死,进退维谷。
混乱之中,李阳始终没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着噬道兽。
旁人只看到它的狂暴与吞噬,他却看得更细。
巨兽的动作看似疯狂,实则僵硬刻板,所有行为都沿着本能的轨迹走;它的眼神深处,藏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却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透不出来;身上的禁制符文不止是封印它的行动,更像是在操控它的神智,把它变成只懂吞噬的工具。
它不是凶物,是囚徒。
和永寂牢笼里的他们一样,都是被彼岸囚禁的存在。
“都闭嘴!”
李阳的声音不大,却借着草木脉络传遍了整片战场,压过了所有轰鸣与嘶吼。
“再吵下去,不用等它吃我们,我们自己先乱了。”
镇囚将怒目而视“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你还有理了?”
“我惹的?”李阳冷笑,“这兽是彼岸抓来的,禁制是彼岸布的,本源是彼岸喂的,永寂疆域是彼岸守的。现在封禁破了,怪我?”
“镇囚将,你搞清楚,现在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这头失控的噬道兽,更是背后的彼岸。”他抬手指向巨兽,“这东西不是天生就要吃人,是被彼岸下了禁制,封了神智,当成了炼化工具。禁制不除,它永远不会停,我们谁都活不了。”
一句话,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
可想通归想通,办法呢?
“禁制是玄尊亲自布下的,九重封印,谁能解?”镇囚将冷声道,“你能解?”
“我能试试。”
李阳语气平静,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沸水,全场哗然。
“你疯了?!”镇囚将脱口而出,“玄尊的禁制,连本将都碰之即伤,你一个小辈,还想解?”
玄苍灵尊也连忙道“小友三思!噬道兽体内是本源熔炉,万道炼化之地,进去就是有死无生。”
“不进去,我们一样是死。”李阳目光扫过众人,“等寂灭玄尊来?祂来了第一件事,是先镇住噬道兽,修复封禁。然后呢?我们这些叛逆,还是要被打回永寂牢笼,永世不得生。”
“左右都是死,不如赌一把。”他看向噬道兽,“禁制解除,这兽未必会与我们为敌。它恨的,是彼岸。”
烬灭古王眼神闪烁,上前一步“小子,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李阳坦然道,“成功了,我们多一个盟友,一起对抗彼岸。失败了,大不了一起死。”
场面再度沉默。
五分把握,听起来不高,可在这必死之局里,已经是难得的曙光。
玄苍灵尊率先表态“老朽信小友。需要老朽做什么,尽管开口。”
他被彼岸镇压无尽岁月,恨透了彼岸秩序。只要有机会破局,哪怕风险再大,他也愿意一试。
烬灭古王沉吟片刻,也咬牙道“好!本王就陪你赌这一把!但你要是敢耍花招,本王就算自爆,也拉你垫背。”
镇囚将脸色阴晴不定。
他是彼岸战将,按理来说,应该和叛逆势不两立。可现在封禁破碎,噬道兽失控,他担不起这个责任。真让噬道兽跑出去,别说永寂疆域,附近好几片疆域都要遭殃,他这个镇囚将,必死无疑。
“好。”镇囚将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本将暂时与你等联手,牵制孽畜。但你若敢耍花样,本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先斩你。”
昔日拼得你死我活的三方,此刻为了同一个生存目标,暂时站在了同一战线。
“我需要你们做三件事。”
李阳也不拖沓,立刻部署“第一,镇囚将前辈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别让它到处乱冲,也别让它察觉我的意图。第二,玄苍前辈操控所有残存草木,缠住它的四肢,尽量固定它的身形。第三,烬灭古王你带众位道友游走侧翼,干扰它的感知,给我创造机会。”
“我会顺着它的吞噬之力,潜入它体内,找到禁制核心,想办法破掉。”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