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得如何?”沈清棠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芷将一份卷宗推至桌前:“根据神医所述特征,属下排查了近三月入宫的所有新进人员,其中一名太医署的新任医师最为可疑。”
她翻开卷宗,上面赫然是一个名叫“温允”的男子画像,年约三十,眉目清俊,面容温和,仿佛人畜无害。
“温允,出身北境临川温氏,自幼习医,三年前考入太医院,履历看似完整,但有几处细节对不上。”
她指着一段文字:“温氏族谱中并无此人记载,且他在北境时曾短暂师从一位名为‘云山老人’的名医,但那位老先生早在五年前便已去世。”
沈清棠眉峰微挑:“假身份。”
“不止。”白芷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他调入御药房不过半月,正好是陛下开始服用那剂汤药的时间段。”
顾景珩眼神一沉:“动机和时机都吻合。”
沈清棠点头,目光如冰:“此人必须拿下。”
“不可轻举妄动。”顾景珩却拦住她,“若他是九曜成员之一,背后必然另有势力支撑。我们现在抓他,只会打草惊蛇。”
沈清棠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夜更深,绣衣司灯火未熄。
白芷已命人悄悄监视温允,并封锁其所有行踪。
而此时,在皇宫深处的一间密室之中,温允正低头跪地,身前站着一个身穿深青蟒袍的高瘦身影。
“事情暴露了吗?”那人声音低哑。
“尚未。”温允答道,“但有个叫顾景珩的人查到了药中有异,还差点擒住我。”
那人冷笑一声:“顾景珩?将军府的那个小崽子?倒是有几分能耐。”
“主上,是否要提前行动?”
“不急。”那人淡淡道,“棋才刚摆好,就让他们再走几步。”
与此同时,御花园角落,一道黑影悄然靠近一座废弃凉亭。
沈清棠与顾景珩并肩立于亭中,夜风拂过她的斗篷,猎猎作响。
“你说得没错。”她轻声道,“九曜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代号。这意味着……敌人不止一个。”
顾景珩微微一笑,目光却极冷:“或许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渗透整个宫廷的庞大组织。”
“他们想做什么?”沈清棠问。
“控制皇权。”顾景珩缓缓吐出四个字,“皇帝虽年长,但体弱多病,一旦被操控心神,朝政大权旁落,便是他们的机会。”
沈清棠目光渐寒:“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顾景珩望着远处宫灯闪烁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明日早朝,才是真正的开场。”
沈清棠眸光一闪,似有所悟:“你是说……有人会在早朝动手?”
“不是动手,而是布局。”顾景珩轻轻摇头,“让某些真相浮出水面。”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坚定与默契。
夜色如墨,杀机潜伏。
而在那金銮殿的方向,隐约已有风雨欲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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