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侍颤颤巍巍开口:“君……君上。”
段灼紧闭的双唇微微张开,他沉声道:“谁让你这般与她说话的?”
段灼这么一句话下去,那魔侍早已汗流浃背。
她是谁?
我?
我不记得这魔侍与我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或者说,他说难听的话了吗?
段灼将我抱起来,双腿骤然离地,使我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本就柔软无骨的身体像是要镶嵌在他怀中,我的头贴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的心跳声。
想来今日后,便会流言四起。
段灼抱着我,从小黑屋走到主殿寝宫中。
第一日来的时候我还没感觉,如今听了无数下段灼的心跳声后,我心中不禁感叹这魔宫真大啊。
我问他:“你就不能用瞬移的方式,将我带过去吗?”
段灼道:“为何要用?”
这一路上,我感受到了无数看过来的视线。
我咬牙切齿道:“你说这是为何呢?”
我怀疑段灼明明知道原因,但是他装傻。
段灼不答,又说起别的:“师尊好像很关心璃雪。”
想来是听到了方才我与那魔侍的对话。
我斟酌道:“因为璃雪人挺好的。”
段灼停下脚步,用一种很奇怪的神色看向我:“璃雪是妖,师尊觉得她好,那师尊觉得我好吗?”
我直言:“你不好。”
段灼自嘲似得笑了两声,似乎在笑自己自作多情。
我小声道:“我也不好。”
“自小我爹我娘就告诉我,这世间万事万物,仙、人,亦或是妖,好坏出自性情而非出自三界区分,可我偏执,我就是觉得这世上的妖都是坏妖。”
“所以我也不好。”
我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些。
段灼轻飘飘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我喃喃:“是吗……”
我与段灼便并未再说些别的,他一路抱着我到寝殿,路上许多魔侍见到我与他纷纷跪下行礼,不过当然是对段灼行礼。
行至寝宫,段灼将我放在软榻上。
不过,段灼这样的做法叫我不解,为何突然要放我出来。
我问:“为何一定要让我住在这里?”
段灼一怔,而后道:“疗伤。”
“气息混杂,不利于养伤。”
说得跟真的似的。
说得好像真的能养好一样。
我道:“那真是多谢你了。”
段灼唤了几个女侍进来,“师尊想要什么便与他们说,我还有事。”
我看得出来段灼是关心我的,可他的关心与他本人一般闷。
也叫我摸不清头脑。
说完,段灼便走了。
我侧过身来裹着榻上的被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