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寸心四爪乱蹬,尾巴卷住他手腕:
暴君!虐待珍稀神兽!
我就要钻!就要钻!你衣领都松了让我看看腹肌!
李莲花突然松手。
小龙猝不及防掉进他铺开的衣摆里,陷进叠叠浅青褶皱中像颗滚进荷叶的露珠。
她愣愣抬头,见他俯身靠近,墨发从肩头滑落搔过她的鳞片。
“这么执着腹肌?”他声音放得极轻,指尖虚虚点向自己腰腹,“这里。。。受过三处致命伤。”
呼吸间药香萦绕,敖寸心看见他眼底浮起寂寥的雾,忽然不会动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鳞片慢慢变成深粉,用角轻轻蹭他袖口: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李莲花无奈地失笑,指尖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龙角,声音软得像浸了月光:傻东西…
窗外暮色渐浓,李莲花感觉衣摆一沉——
小龙团成环状窝在他丹田位置,尾巴盖住眼睛睡着了。
他看着怀里这团毫无防备的小东西,终是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
本想将她放回盆里,指尖触及那身温凉鳞片时却顿了顿。
月光下,小龙蜷缩的姿势像个精致的琉璃盏,呼吸均匀绵长,两只小角泛着莹润的光泽。
……还是睡着时可爱些。
他小心地托着她,轻轻放回铺了软布的瓷盆。
起身去铺草席时,他没注意到,陶碗下的小龙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爪子无意识地朝向他离开的方向空挠了一下。
李莲花在莲花楼一角简单铺了张草席,和衣躺下。
连日来的疲惫和碧茶之毒的消耗,让他很快沉入浅眠。
夜半时分,一股远比黄昏时更猛烈的阴寒毒息骤然爆发,如同冰河决堤,瞬间冲垮了他勉力维持的防线。
经脉仿佛被寸寸撕裂,骨髓深处都像是在被冻结、碾碎。
呃。。。。。。他闷哼一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住胸口的衣襟。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青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那骤然爆
;发的阴寒气息,瞬间惊醒了睡在瓷盆里的敖寸心。
她猛地探出头,看到草席上那个痛苦蜷缩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天啊!他这次发作得好厉害!
李莲花意识已然模糊,剧烈的痛苦将他拖回了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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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呓语从他紧咬的牙关中逸出:
师。。。。。。师父。。。。。。对不起。。。。。。相夷。。。。。。错了。。。。。。
师兄。。。。。。为什么。。。。。。
。。。。。。好冷。。。。。。
那声音里带着濒死的绝望和深可见骨的悔恨,与平日里那个疏懒、带着点恶劣趣味的他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