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吃,”她扔给他半个鸡蛋,灯光下的脸,隐隐发黄。
“白天我哥打你,你别恨他。要恨就恨我。”
沈素秋看着狼吞虎咽的周铁生,一个破鸡蛋,愣是被他吃出了慈禧宴的感觉。
男人一口就把那半个鸡蛋给干完了,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摸了摸后脑勺,“我不恨你,也不恨你哥。”
“那我走了。”
女人作势扭头。
“别走!”
周铁生从后一把抱住了她。
鼻息钻进她头发,姨太太的头发就是香,比鸡蛋甜美,有股糟粕酒酿的淳气。
他闻得如痴如狂。
“放开我”
“不放”
男人喃喃自语。
“在邱家没做成的事,出了邱家,还不许?”
沈素秋自知挣脱无用,索性放弃反抗,“你总是让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那就让我再多抱一会。”周铁生咬住她耳朵,“就抱一下,不做别的。”
“你还想做别的?”
女人哑然失笑。
“这地方不好。”周铁生指那堆柴,“睡着硌人。我想和你睡席梦思软床。”
“做你娘的玻璃梦。”
这下真把沈素秋给逗笑了。
“你有什么本事睡软床?你连饭都吃不起,跟了你,三天就得饿得翻肚皮。”
“这就是你三年前没坚持跟我走的原因?”周铁生对着女人的耳朵,用力咬了一口,“坏女人,你嫌我穷。”
沈素秋被咬得半边脸一紧,又不敢声张,只能强忍住痛,抬起只手回头打了男人一巴掌。
不轻不重,没脸没皮,男人非但不气,反而把脸凑了过去,嬉皮笑脸道:“再多打几下,我脸皮厚,你打不坏我。”
“你就是个无赖。”沈素秋气得发抖,“无耻,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