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在医院里待着消磨时间,实在浪费,便想着抓紧时间复学去。最后她也的确如愿以偿复学,回到了学校。起初她还不太适应热闹的校园生活,过分在意自己后颈的腺体,抬手摸去时,就会摸到医院开的抑制贴。后颈传来光滑的触感,抑制贴上有药物成分,她总能问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药味。明明是枷锁一般的存在,谈亦澄却因此感到安心,她很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复学机会。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学校里,自由行走在人多的地方里还不用被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刺激,导致后颈腺体发痛,丧失理智。腺体损伤的副作用永不是只有无法标记那么简单,无法标记只是最轻的一个副作用,除此之外还有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逸散。再者,腺体剧痛的折磨不亚于有无数人拿着钝刀去割人的后颈,没有人还能在这种痛苦中保持理智。要是那天晚上她没有住手,真的对那人痛下杀手,她就没办法站在这里见到太阳。奚从霜永远不会知道,谈亦澄下定决心找上门的那晚之前,她经历了一夜的折磨。抱着不能让对方这样轻易好过的念头,她带上了刀,来到了早就烂熟于心的地址。然后见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奚从霜……“啧,怎么又想起她了,是不是第二人格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谈亦澄懊恼道。最近她总是容易想起奚从霜,在医院的那段时间里,她太习惯对方的存在,回到原本的生活后反而感到不习惯。她和她之间已经两不相欠,之后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从此各归各位。“学姐什么什么关系?”身后传来一声清亮说话声,有人走到她身边。另一边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说好了考完机理就一块去吃饭的,学姐你又不等我们。”谈亦澄刚结束机甲理论科考试,才走没几步,又被两个同学左右夹击。跟小一届的alpha当同学在谈亦澄看来跟以前的同学们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她没想到,小一届的alpha们倒是比她的同学们热情得多。每天都绕着她,学姐长学姐短的,给谈亦澄喊得头痛。还说什么她们两个是看了她的比赛,被她操作机甲的英姿帅到头皮发麻,十分仰慕她一类的话,谈亦澄全当场面话听了,没当真。毕竟她当年跟她教好的同学,前脚跟她说我会让家里人承认错误,你这样的天赋不该埋没,后脚就让妹妹装失忆,买船票逃走。向维看手上智脑:“现在时间还早,学姐吃饭去啊。”另一人还在关心刚刚听见的话,齐千茜:“学姐你说你跟谁什么什么关系来着?”谈亦澄:“……”这两人也是心大,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被谈亦澄故意撇下,依然热情邀请。向维:“大鸡腿要没了,咱们还去吃饭吗?”齐千茜:“学姐为什么表情那么古怪,难道是你前女友?”谈亦澄终于止步,看向右侧,抬手指向自己的脸:“我的表情很好读懂吗?”为什么每个人都会说她表情古怪。齐千茜沉吟:“嗯……该怎么说好呢。”心系大鸡腿的向维忙说:“学姐你别理她,千子她alpha妈妈是心理医生,她识字的启蒙书就是她妈妈砖头厚的专业书,家学渊源,比较懂微表情,要是理她了就中圈套了。”她又说:“所以我们吃鸡腿去吗?”齐千茜不好意思道:“哎呀别揭穿我。”谈亦澄:“。”被骗了。有一点她想不通,齐千茜是家学渊源就算了,那奚从霜又是怎么回事?不说表情管理达到喜怒不形于色标准,起码也没那么容易被人看明白,怎么回回都被奚从霜看穿。想不通,谈亦澄还是一手一个拖油瓶,带去食堂吃大鸡腿饭。这几天都是理论考试,她暂时适应良好,不觉得哪里辛苦。打了饭,她准备跟同学去位置坐下,余光瞥见一抹修长人影走过人群,甚是眼熟。谈亦澄下意识抬头看去,只看见呜呜泱泱的,恶如虎狼来吃饭的学生,没有看见那人影去哪里了。看错了吧。奚从霜怎么会出现在这,她应该在公司里,或者在哪架飞船上赏星星,总之与她无关。另一边,坐在位置上的齐千茜不住招呼:“这里这里,学姐这里。”向维坐她身边,吃她心爱的鸡腿,头也不抬。今早上她起晚了忘记吃早餐,还匆匆赶到考场考了一早上的机甲理论科,早就饿得不行,急需鸡腿救命。端着餐盘坐下,谈亦澄也开始吃饭,她比同行的两人多拿了一瓶水,她等会要用水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