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还的话,你要分几张账单?”“你也要帮忙还?那过来挑几张走。”于是就没人再说话了,怕帮忙还账单。奚良翰看向了手上一叠东西,他爱面子,爱名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签,传出去总会难听。做了那么多年好人,不至于在这些钱面前败坏掉形象,变成了唆使女儿去大哥大嫂家跟他们的孩子要钱的吸血虫。这些账单,年份,消费金额,消费地点都不一样,可见是攒了好几年的。累积起来的金额也十分可观,但不至于到付不起的程度。可没什么地方会让人拖欠那么久的钱,只有可能是都付了,叫他如今一股脑都还了。把他当零存整取的银行了吗?奚良翰太阳穴直抽抽。直到奚良翰翻到了最初的一张账单,是三年前的十月。那是奚从霜无法接受父母离世,痛不欲生的网恋一个坏beta谈亦澄觉得奚从霜最近越来越奇怪。她变得守信,不过这时候谈亦澄宁愿她不守信。早上说过她下午会来后,她下午真的来了,身后还是跟着那个眉眼带笑的助理,助理后面跟着一个面容更稚嫩的小碎催。她也穿着整齐严谨的套装,浑身却洋溢着青春活力,一看眼睛就知道她刚毕业没多久。干净得不像话,情绪也直白,还比助理爱笑得多。谈亦澄就怀疑奚从霜那天晚上之后,不光思想出了点问题,面部神经也出了点问题,她自己不爱笑,倒是净招一些爱笑的职员在自己身边打转。正这么想着,只见格洛莉朝实习生招招手,把她叫了过来,两个脑袋凑一块嘀嘀咕咕一阵。实习生转头,果然笑容灿烂地向她打招呼:“谈小姐下午好。”谈亦澄:“……嗯。”她不再看,转身进了自己的病房。奚从霜靠在沙发上,垂眼看智脑页面,听见脚步声远离,唇角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谈亦澄一个人,经常来查房的护士也发现了这一点。雇主和职员是两个极端,一个不爱笑,一个非常爱笑,就该把这几人的笑容含量拌匀了再平均分,就像个正常人了。很快,谈亦澄就没时间去管病房套房内多一个人的事情,她不断进进出出,趁信息素水平趋近稳定之际,接受各种检查。然后前往医生办公室,听了一耳朵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两只眼睛变成蚊香眼。什么药啊,什么稳定啊,什么暂缓手术啊她都听不太懂,理解不来。作为一个求医者,她只会遵从医嘱,医生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魏教授说:“考虑到现实原因,我尽量将康复期缩短到三个月内,半年左右恢复以前的水平。”谈亦澄精神一震,迷糊的双眼变得清明,这句话她就听懂了。魏教授笑得温和,蓝眼睛深邃:“我记得你是机甲系学生吧,你不用担心以后都不能开机甲的问题了,我会治好你。”谈亦澄带着一耳朵的保证,晕晕乎乎地回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