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二月,城南那条街上的人比年前多了一些。
王志兴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店里,把卷帘门拉起来,把门口的样品摆好,把灯打开,然后坐在柜台后面等。
以前等一上午只进来两三个人,现在一上午能进来五六个。虽然大多数只是看看,但也有几个掏钱买了。
他把账本翻出来加了一遍,这个月前十天走的货比上个月一整个月还多。
李芳把女装那排重新摆了一遍,按颜色从浅到深排开,又把试衣间门口的帘子拆下来洗了一次,挂上去的时候用熨斗熨平了。
她还在柜台旁边放了一个小展示架,上面摆着几条丝巾和几双精梳棉袜,丝巾按花色排开,袜子按颜色分列,旁边贴了一张手写的小标签,字迹端正。
买衣服的人出门的时候顺手带一条丝巾或一双袜子,一天下来能多走几十块钱的货。
“志兴,你发现没有,这几天进店的人比之前多了。”
“发现了。昨天卖了四件,今天上午就卖了三件。上个月一整天都卖不了这么多。”
“那要不要把夏装提前挂出来?我看天要热起来了。”
“再等几天。春装还能走一阵,提前把夏装挂出来,春装就压手里了。等春装走得差不多了再换。”
李芳没有再说,把柜台上的零钱按面值分好收进抽屉里。王志兴坐在柜台后面的凳子上,把当天的出货单翻了一遍,三笔,加起来不到一百块。
数字不大,但比上个月好多了。他把出货单夹进账本里,站起来走到门口站了一下。
街上来往的人比平时多了一些,有几个拎着菜篮子的女人从门口走过去,脚步比以前慢了一些,像是愿意多逛一会儿了。
中午的时候进来一个老客户,是住附近的一个中年女人,以前在店里买过几回衣服。她进门之后没有直接去货架前面,先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看柜台旁边的展示架。
“这条丝巾怎么卖?”
“三十五。真丝的,手工卷边。”
“拿一条。”她挑了一条浅灰色的,放在柜台上,又走到女装区那边看了看。在一排春装前面站了一会儿,拿了一件浅绿色的外套比了比。“这件多少钱?”
“六十八。”
“能便宜点不?”
“这是新款,不还价的。但你要是拿这件,丝巾我给你抹个零头。”
女人想了想,把外套拿在手里又比了一下。“行。包起来吧。”
王志兴开了票收了钱,把外套和丝巾一起装进纸袋里递过去。女人接过纸袋走了,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招牌。
李芳在柜台后面把这笔记在账本上,写完看了他一眼。“开张到现在快一百五了。”
“今天比昨天好。”
下午正良来了。他骑车路过城南,拐了个弯停在门口。
进门的时候王志兴正蹲在地上整理一箱新到的春装,李芳在柜台后面给一个客户找零钱。客户走了之后,李芳叫了一声“姐夫”,王志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姐夫,你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看看。这个月怎么样?”
“比上个月好一些。这几天进店的人多了,走的货也比之前多。前十天比上个月一整个月还多。”
正良在店里走了一圈。货架上的衣服摆得整齐,颜色排列有序,试衣间门口的帘子是新的,旁边的小镜子也装得端正。
柜台旁边的展示架上放着丝巾和袜子,丝巾按花色排开,旁边有一张手写的小标签。他走到柜台前面。
“李芳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