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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握手（第1页）

距离第一批货送到工地还有两天。正良坐在门市柜台后面，把出车单又看了一遍。

明天早上五点发车，水泥和钢筋一起走，两台车前后脚到，工地北门进，找老刘。他把单子叠好放回抽屉里，关上，锁好。

傍晚正明打来电话：“车都检查过了，油加满了，轮胎气压都查了一遍，水箱也加了水，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出发。”

“行。工地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了，北门进，找老刘。你到了之后让他签收，收条拿回来就行。”

“好。”

正良挂了电话，坐在柜台后面没有动。明天第一批货要送出去了，这是他跟钱建军合作以来的第一个正式交付节点。

他坐了一会儿，把明天要用的出车单从抽屉里抽出来又看了一遍，确认上面开票的日期、数量、规格和接货人电话都正确，然后放了回去。他站起来把门市的灯关了，锁了门，骑上车往家走。

第二天凌晨，正明到了石料厂。小陈和小王的车已经发动了，车灯亮着，发动机在清晨的冷空气里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正明检查了一遍车厢里的货物。水泥垛码得整齐，油布盖得严实，用绳子捆了三道。钢筋也捆扎好了，每根都对齐了，不会在路上滑动。他绕着两台车各走了一圈，确认无误，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出发。”

两台车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凌晨的县城还在睡着，街上空无一人，路灯的光在雾气里被稀释成昏黄的一片。正明坐在副驾驶上，隔一会儿就看一眼后视镜，确认小王那台车跟得上。

到达工地北门的时候天刚亮透，大门开着，里面已经有工人在走动，搅拌机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低沉的轰鸣声在工地围墙里面回荡。

正明下车去门卫室找人。老刘穿着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沓单子，站在工地门口等着。

“正明？你们到了。”

“到了。两台车，水泥和钢筋都齐了。”

老刘走到车尾，打开后厢板，抽检了几袋水泥，看了看包装和出厂日期。他又爬上后车厢，在中间和靠里的位置各抽了一袋，拆开看了水泥的颜色和细度，确认没有问题。

然后他检查了钢筋的标号和表面，从一捆中间抽出一根，弯了一下看韧性，又仔细看了看表面，确认没有锈蚀和弯曲。他放下钢筋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单子上签了字，撕下收条递过来。

“这批货质量没问题，数量也对得上。下个月初那批什么时候到？”

“下个月初，具体日期我提前三天通知你。”

“行。”

正明把收条接过来看了一遍，确认数量和规格都对得上，折好放进口袋。他转身上了车，对小陈说了一句“回吧”，小陈挂挡调头，两台车一前一后开出了工地大门。

车到石料厂的时候正良已经在院子里了。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站着等。小陈把车停进车棚，小王的车跟在后面也停了进去，正明从副驾驶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蹭的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收条递过去。

“货送到了，对方收了，签了字，没问题。老刘验了水泥和钢筋，当场拆包看了，都合格。”

正良接过去看了一眼。收条上的字迹工整，老刘的签名压在了日期栏的线上，盖了一个工地收货章，红印清楚，日期、数量、规格都对得上。

他把收条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进了办公室，拉开抽屉，把收条夹进项目资料里，然后合上抽屉，锁好。他站在办公桌前把刚才那张收条的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到货时间、数量、签收人、盖章——全部对得上，没有出入。

他走出办公室，正明还在院子里，正在拿抹布擦车头的灰。正良走到他旁边。

“这一单的开头是顺利的。下个月初第二批货，你提前三天把车再检查一遍。”

“知道。”

下午，正良骑车去了华兴。这是合作开始后他第一次主动上门。

钱建军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看见正良在门口站着，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回头再打”，然后挂了电话。“徐老板？进来坐。”

正良走进来，在对面坐下。“第一批货今天送到了，水泥和钢筋都到了，对方签收了。老刘检查了货，没问题。”

钱建军点了点头。“我这边瓷砖也到了，跟你的货前后脚进的工地。老刘刚才也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这边货到得比他预想的早，质量也过了。”

“他说了，让我下个月初第二批早点送。”

“那下个月你按时间走就行。我这边跟你同步，第二批瓷砖卫浴也排好了，到时候跟你的货一起进工地。”

钱建军靠在椅背上，“徐老板，这次的合作没问题的话，以后这种项目可能还会有。政府那边的安置房不止这一个，后续还有一批在规划。我听到一些消息，但还没确认，等这个项目做完了再说。”

“定了再说。”

钱建军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正良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他骑车回门市。路上他骑得不快，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货送到了，对方签收了，钱建军那边也确认了，这一单的开头是顺利的。

他回到门市之后，把自行车支好，走进柜台，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记着第二批货日期的那一页，看了一眼，又合上了。小赵正在整理货架，抬头看了他一眼：“正良哥，货送到了？”

“送到了。对方签收了。下个月初第二批。”

“那我提前把出货单开好。”

“行。”正良说。他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合上抽屉，站起来走到门口站了一下，街上跟往常一样，有人骑着三轮车经过，车斗里装着几袋水泥，往工地方向去了。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柜台里面，把明天要用的单子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