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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批发摊的对手（第2页）

志兴，这几件童装的领口有点松，你看看。

王志兴拿起来看了看——领口确实比上批松了一点，但还在正常范围内。这批货是温州那边换了个面料，弹性差一点。你要是不满意，我换一批。

钱老板没说话，把袜子也掏出来放在台面上。还有这几双袜子，我拿回去卖了三天，退回来两双，说穿了两次脚趾头就破了个洞。

王志兴拿起那双袜子看了看，又翻了翻袜底。这不是他进的货。他的袜子袜口内侧都有个蓝色的小标签，印着两个字。这双没有。

钱老板，这双袜子不是从我这儿拿的。

钱老板愣了一下。不可能，我前几天在你这里拿了一打。

你那批进的是灰色的还是白色的？

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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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兴从货架下面抽出一双灰色袜子递过去。你比比。我这里的灰色袜口内侧都有个蓝色小标签，你的这双没有。

钱老板接过来对比了一下，脸色变了。那就是有人在街上换了我的货？

你去哪儿了？

我从你这儿拿完货，去对面老周那边转了一圈，他那儿有个便宜货的摊子，我顺手看了看。

王志兴把钱老板的退货单拿过来看了看日期，就是那天。他店里有没有跟你同款的灰色袜子？

钱老板想了想。有。价格也差不多，但他的是散放着的，一摞堆在纸箱里。我可能当时随手翻了翻，跟自己的货混了。

你回去看看，是不是混进了他那边的货。

钱老板把退货收回来，没再说什么，又拿了两打袜子走了。临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志兴，对面那家的袜子确实便宜，但我以后不敢拿了。次品能混进来一次就能混进来两次，来回退还不够麻烦的。

钱老板走了之后，小吴凑过来。志兴哥，他那袜子怎么回事？

他那摊子上的货跟我的货混在一起，他翻的时候拿混了。退货退到我这来了。

那咱们怎么办？

继续按你的价卖。钱老板现在比你还清楚那边货怎么回事。他不会再去了。

接下来那个星期，钱老板恢复了每星期来一次的频率，拿货量比之前还多了些。又过了半个月，王志兴注意到对面周老板那个摊位上，门口的红纸和薄利多销的牌子都不见了。每天路过的人还是不少，但进店的人越来越少了。

小吴有一天下午去对面的粮油店打酱油，路过周老板摊位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货架上空了好几排，纸箱堆在角落里落了一层灰。他回来跟王志兴说。

志兴哥，对面生意不行了。

知道了。

王志兴把手里的货单又看了一遍，该补的补上，该换的换了。他抬头往斜对面看了一眼，周老板正蹲在门口抽烟，旁边那个年轻小伙在收拾货架，动作慢吞吞的，没什么精神。

又过了一个星期，那个摊位的卷帘门早上没拉起来。中午也没拉起来。第二天还是没拉起来。

王志兴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卷帘门锁着，门口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摊位出租四个字，电话都留了。他站了两秒，转身走回自己的摊位，把新到的一批货搬上货架。小吴在柜台后面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志兴哥，对面关了。

王志兴把最后一摞袜子码好，走到柜台后面，拿起账本翻了一下这个月的销售记录——比上个月还多了几十块钱。他合上账本放回抽屉里，锁好。

下个月多进点童装。夏装马上要换季了，秋装提前备着。

小吴在算盘上又拨了几下，那对面那个摊位空出来以后，志兴哥你要不要扩过去？

王志兴往斜对面看了一眼，想了想。先不急。把自己这块做好了再说。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箱，把新到的秋装样品拆开，一件一件挂上货架。阳光从批发市场的天窗斜照进来，落在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上，整个摊子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