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染更是心沉。
“报——”
“魔族、魔族进攻了!”
“什么!”
一听魔族进攻,丹青台上的宾客彻底乱了套,谁也顾不上未完成的婚仪,朝着天际看去。
清染只觉得浑身一冷,前两世的种种错过与遗憾几乎占据了她全部意识。
今日的婚仪只许成、不许败!
她松开文昀,飞身立于丹青台中央,将试图脱下婚袍与魔族决一死战的两人按在原地。
“都站着别动!”
清染扬声一喝。
丹青台上瞬间安静极了。
慕宁与洛川愣在原地看着她。
众仙早已没了主意,神女号令一出,便如鹌鹑似的钉在原地。
文昀五指紧握掩在袖中,手背上被指甲划伤的疼竟是一点也绝不出来,一双眼亦落在清染身上,一眨不眨。
清染却没再说什么。
文昀正欲走去她身边。
刹那间,他丹田深处忽如坠入冰窟,寒意刺骨,紧接着又似被烈焰焚烧,灼热难当。
寒与热交织翻涌,两股绝然相反的洪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般的剧痛自内丹处骤然迸发,如蛛丝般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痛得汗如雨下,身形摇摇欲坠,竟连抬足挪步都变得艰难无比。
是阿染。
他抬着头去看眼前的人。
只见她一手高举,掌心面向苍穹,一股神力金光自掌心涌出,似倒悬的瀑布般飞涌而上,源源不断汇入五行阵法凝结的屏障中。
翻涌的墨云似怕极了这金光,纷纷向四周退散。
不会几息,丹青台上空的墨云就被彻底驱散,云散天开,七彩之光重新洒落,照亮了那金龙鼎
清染咬牙又掐起一诀,精纯浑厚的神力重重击在金龙鼎上,敲响第三声钟鸣。
“礼成!”
“慕宁、洛川,从今往后,你们便是道侣,情深似海,密不可分,愿携手共度漫漫修行路,风雨同舟,永世同心!”
诱饵漫漫岁月几千载,似乎也无憾了。……
九重天之外风云色变,魔族大军林立仙门之下。
目及之处黑压压一片,阴云遮天蔽日,每一寸空气中都充斥着浊气独有的腐臭味。
芙照与玄焰并肩而立,站在五行阵法最前端,身后是蓬莱阁与火琉山全部弟子。
芙照仙袍一角被战鼓的风声掀起,猎猎飞扬,似战旗般张扬,映衬出她眉眼间的凛然杀气。
她的视线一扫而过,双眉便是一蹙:“怎么没瞧见魔神与傀儡?”
五行阵法是为傀儡大军所设的陷阱,更用了清染一分神元作饵。
可忙活了半天,猎物却没来,这岂不是白费功夫?
玄焰却并不着急,甚至t还有心思替她将被风吹出褶皱的袍角抚平,安慰道:“阿照别急,这玉衡好歹活了近万年,要捉万年的鳖,便得耐得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