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只能看着玉衡冲破封印,血洗龙宫,被下了封印,窝囊地连随意用神力都不敢。
文昀的视线从那些神龛上挪开,重新落到清染身上。
少女的脸庞被笼在暗影中,神色紧绷着,看似镇定,可从眼底流露出的无措与慌乱竟是难以遮掩。
有些话,她不就算不说,文昀也能猜到七八分。
他根本不敢去想,她竟经历过这般黑暗与痛苦的日子,她向来孤傲要强,这五千年的日日夜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心被狠狠扎了一刀,流淌出来的心疼与怜惜化为冲动,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伸手一揽,将清染拥入怀中。
他喉结上下一滚,抬起手来轻拂过她的发髻,哑着嗓子道:“别怕,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想办法。”
清染难得没有躲开,闷闷的声音宛如梦呓:“文昀,我怕我阻止不了他。”
文昀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却在看到这黑白分明的十二座神龛时,忽然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
那些杂如乱麻的思绪忽然通透了,犹如天光照入安室,将那些见不得人的污垢与灰尘都照得一清二楚。
他扶着怀中少女的双肩,微微拉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头垂目看向她那双状若桃花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阿染,你告诉我,若要彻底斩杀玉衡,你是不是会死?”
质疑手腕上的同心镯怎么不见了!……
清染抬眸看了眼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凤眸,又飞快搭下眼皮,一言不发,心跳却无由快了些。
见她想躲,文昀双手添了几分力道,又凑得近了些。
垂落在肩头的银发随着他略略弯腰的动作前后摇曳,发梢若有似无地从清染脖颈上拂过。
那轻柔的触感仿若人间初夏夜间的风,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凉意,让她身子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住在心底的鹿群忽然受到了被惊扰,在胸腔里t一通乱撞。
若是上一世,她便当真要心软了,管它将来身死何处,总得将那一颗真心捧出来,把自己的顾虑担忧都说出来,与他分享。
可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上一世的伤痛早在心底烙了印记,哪能做到视若无睹?
文昀这话问得实在是笃定。
清染不知该如何回答。
抬手推开面前的人,背过身去的瞬间,脸上挂起了被一语道破真相的心虚。
她带文昀来此处便没打算再瞒着魔的由来。
甚至想着,若能拿回文昀体内那分神元,她便能和当年五位神明一样,以神元为祭,拉着玉衡与一众魔族同归于尽。
自此之后,世间不再有魔,也不再需要神明。
只是,她不敢轻易取回神元。
她不清楚文昀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芙照的药符又能让他的内伤恢复到什么程度。
若她贸然取回神元,万一危及到他性命该如何是好?
还有瑶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