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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第1页）

官员们一听陈寒这般口无遮拦，纷纷感到愤怒。尤其是那位刚上任的浙江道御史，虽非种棉世家，但对于此类事情感触颇深。他见识过不少农业转型失败的例子，因此即便陈寒把改革的好处说得再天花乱坠，他也不相信陈寒能够成功。于是陈寒刚说完这句话，他就立即站出来说："陈大人，您尽管是我们的上级，但我向来是对事不对人。您这样辱骂下属，如果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我不介意在此当庭与您辩论一番。"

陈寒朗声大笑，随后望向朱元璋："陛下，照他们所说，有着百年传统的就不能打破垄断。那我想请教，在元朝初期，如果没有黄道婆从崖州带回织布技术，哪里来的松江及周边地区的兴盛？然而松江棉布的繁荣，又何尝不是对周边纺织工人们的剥削呢？"

"这。。。。。。"刚才发言的浙江道御史一时语塞。吕本深知陈寒善于巧言善辩，不过陈寒的一席话令包括吕本在内的众人都无法反驳。他所言不假，当初松江棉布兴起之时，不知有多少外地的纺织业者破产歇业。难道那时候松江棉布可以崛起，而今陈寒掌握了更高效的机织棉布技术，就不应该有一点市场份额了吗？

陈寒高声质问道："难道德天之下只能容许松江棉布存活，其他所有的纺织业者都必须退避三舍？就算有更好的技术也不行，这就是您的意思吗？"

当陈寒这么一问，浙江道御史顿时哑口无言。他原本有些看不起陈寒的嚣张跋扈，可万万没想到陈寒真有嚣张的资本……

陈寒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无论处在哪个时代，技术的创新总是伴随着一定的牺牲。无论是肉眼看不见的角落，还是显而易见的地方，概莫能外。

陈寒并不否认，当他推出这项新技术后，将会对许多人的生计产生影响；同时他也并未回避，由于他的缘故，会使众多历经百年传承的技术，以及依赖于此的受益者们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他知道，这些举动背后注定会承担某种程度的罪责。。。。。。

就像时代前进的滚滚车轮，绝不会因为某个人的阻挡而停下。即使今天我不推动这项技术，将来也必定会有其他人接手去做。有些事情我们必须正视，那就是在不断推进的过程中，总是伴随着众多生命的消逝。因此，陈寒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怀有慈悲之心的人。

哪怕他的行动会导致很多家庭破产，哪怕会让许多人对他怀恨在心，他仍然坚定地推动着这一切。每当想起这些后果，陈寒从未有过一丝自我质疑。就这样，这场朝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结束了。

尽管大家都知道，看似这场争斗并无胜负之分，但其实所有人都明白，陈寒再次赢得了胜利。他获得了huangdi（黄帝）的全力支持，而吕本等人则迅速调整了策略。他们认识到低价收购棉布的打算已经无法实现，于是决定让夏松充当替罪羊，站在前线去承受那些可能招致灭顶之灾的责任。

至少这样一来，夏松成了他们的盾牌，即使日后追究责任，夏松也会成为首要目标，对他们这些人产生的影响就会相对较小。而且，一旦成功，这批棉布将成为他们走私贩卖、获取暴利的最佳商品。所以说，这次也算是阴差阳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