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求表扬似地补充:“噢,但这里必须要说一点,我辞职的那天,跟领导大吵了一架,终于不用再憋着生闷气了,当时走到时候还摔了他一个玻璃杯,可解气了!!”
骄傲的像在外受了委屈,反抗,找长辈哭诉的孩子。
“你没错,做得挺好。”
“我也觉得。”
周泽树心想,究竟是多少事堆积到一起,才能把一个好脾气的姑娘给逼成这样。
他没多问,不消多时,播到清洁机器人绝望又执着地给瓦力打扫污渍,瓦力蠢萌蠢萌的一脚贴在机器人脸上,徐漾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人时不时看着又交流几句,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一部电影缓解了另一部电影带来的恐惧。
就这样奇迹般的一身轻松了,有些感动,又觉得一股暖流涌进心里温温的。
她想之後一定会睡得很安心,如果可以要做一场美梦啊,因为瓦力和伊娃两家夥实在太可爱了。
就这样渐渐意识越来越淡。
在快要阖上眼皮时,徐漾最後朦朦胧胧道了一句:“晚安。”
滑进被子里。
周泽树听着那边轻缓的呼吸声,不由失笑,即使对方已经听不见了,也轻轻说了声晚安,又补了句。
“做个好梦。”
夜晚过去了一半,黑夜好像也不是那麽孤独了。
星星那麽明亮,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吧。
一定会的。
—
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地上,被子上,成了亮闪闪的碎片。
周泽树在生物钟催促下醒来,这几个小时竟睡的无比踏实。
回想起昨晚的事,因为睡眠质量不好,他睡觉前有手机静音的习惯。
不知怎麽了,想到了回来的路上,徐漾强装镇定紧绷着背走路的样子。摸到手机,想了想,将声音打开,放到床头。
这半月,他失眠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手机震动响时,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晚上忘关了,究竟谁这麽晚扰人,猛然意识回醒,脑子里只蹦出一种可能性。
屏幕光刺得他半眯起眼,果然是她没错。
晚上一点多了。
吓得睡不着?
怕让对方感到自责,他缓了缓声音,让听起来没有那麽沙哑,佯装成还没睡,恰好收到消息的假象。
周泽树做过两件出格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受身边人影响,他也开始想一出是一出了。
凌晨四点半去遥街大道追海棠,包括现在——
凌晨一点三十二分,和屏幕那方联线看第二部电影。
而这些事,都是和同一个人。
想想这个月做过这样的事还少吗?
一天之内,搭车逃亡,组队化妆,傍晚演出,即使这支乐队成立时间,不足十二小时。
深夜去狗肉馆救狗……
太多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快乐的事,刺激的事。
他好像不知不觉被影响着,改变着。
被她身上神秘的磁场感染着,这些如流水般潺潺无形,因此他并不知道。
巧合的是,他也很喜欢这部电影。
听她自然而然说起自己工作上的事,周泽树早早经历过社会,不由想这个天天一副乐嘻嘻的姑娘,当时该有多委屈。
但紧接着,他听到那边爽朗的笑。
心便安下来了。
神奇的自愈能力。
周泽树起身拉开窗帘,推开玻璃,清风扑面而来,人间四月,天空蔚蓝,鸟鸣清脆,小橘猫趴在喇叭花旁晒太阳。
这晴朗的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