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不婚主义、受情伤,或者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人。
倒不是没有可能。
也许柳明玉恰巧只是那个邱东亭到了的缘分呢?因为如果也不是这个理由的话,那周奕还能想到剩下的唯一理由。
恐怕就不会太好了。……
许念撤离秋平的第二天下午,周奕带着陈严去了医院。
去之前他先联系了柳明玉,确认了邱东亭已经从ic出来,转入普通病房了。
周奕和陈严拎着水果出现在了康复科病房里。
两人本来还觉怪,邱东亭受的是外科伤,怎么会住在康复科的?
等到了之后两人就明白了。
第二人民医院的康复科,分为一科和二科。
康复二科的病房,装修精美,环境雅致,空气里都飘着的消毒水味道都带着一股幽香。
而且病人很少,门口有保安值守,既干净又安静。
两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康复二科应该就是vip科室了,类似于老干部疗养这种,估计能住进来的光有钱还不行。
果然,这里每间病房都是独立病房,病房里只住一个病人,里面还配备了电视、沙发、微波炉等设施。
其实邱东亭作为被挟持的人质,反杀了实施犯罪的歹徒,虽然属于正当防卫,符合97年新增的无限防卫权。单从司法程序的角度,正当防卫也是需要带回公安局做讯问和取证的,属于传唤配合调查,需要固定证据定性之后才能离开。
但邱东亭的情况特殊,加上当地公安领导应该和医院沟通过,所以就没有采取什么监管措施,由医院负责邱东亭的个人问题。
周奕他们到的时候,邱东亭已经睡着了,正在挂水。
一旁的柳明玉一边织着毛衣,一边不停地盯着盐水瓶里的剂量。
“呀,你们来就来,干嘛还买东西啊,多不好意思啊。”柳明玉看见他们,笑盈盈地放下手里的毛线针,起身迎了上来。
“探望病人,哪有空手来的道理啊。”周奕笑着把水果递给她。
柳明玉道了声谢,把东西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然后把沙发让出来请他们坐。
“邱主任睡着了?”
柳明玉点点头:“我喊他。”
周奕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没事,不着急,让他睡吧。”
正好可以先问问柳明玉一些别的事:“你这是在给孩子织毛衣呢?”
柳明玉看了看手里米黄色的毛衣,顿时洋溢出幸福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反正闲着没事干,买了点羊毛,给孩子织两件衣服。”“这马上要当妈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周奕笑道,“贤妻良母的样子已经出来了。”
“哪儿有。”柳明玉羞涩地撩了下头发。
“我记得过年吃饭那次,你说你在一个小公司上班,现在是不去了吗?”
“嗯,我怀孕之后东亭就让我辞了,说要我安心在家养胎,嘿嘿。”
“不错不错,以后在家相夫教子,多好啊。那你到时候是打算自己带,还是让两边老人帮忙带?”周奕不动声色地试探。
柳明玉浑然不知,回答道:“自己带吧,我妈现在精神不是太好……我也不放心让她带。”
柳明玉的母亲,之前过年聚餐那次她提起过,年轻时因为颜值惹来了很多祸事,嫁给柳明玉的父亲后,遭受了多年的家暴,也是个苦命人。
直到柳明玉的父亲去世之后,才得以解脱。
不过看得出来,柳明玉和她母亲也并没有太亲,否则也不会把她妈一个人留在宏城了。
“那你婆婆呢?”
柳明玉笑了笑,回头看了病床上的邱东亭一眼说:“哎,挺可惜的,公公婆婆我都没见过。东亭他妈据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自己都没有印象。所以孩子到时候肯定我自己带,你知道的,我也不是什么有事业心的女强人。”
“嗯,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最大的幸福。”周奕知道在邱母这个问题上,柳明玉已经提供不了线索了。于是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跟邱主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柳明玉的情绪,随着邱东亭的脱离危险,显然好了很多。
所以才有闲情逸致打毛衣。
不过在周奕“随口”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柳明玉的反应却很奇怪。
明明只是松弛的闲聊状态,但她的眼神第一次主动地躲开了。
然后说:“嗨,也没啥,可能就是缘分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