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一边大喊着让所有人退后,一边枪口和眼神一秒钟都不敢离开对方。
男人眼里透着浓浓的杀意,周奕敢百分之百确定,这绝对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
虽然刚才在电梯里他没看见男人的眼睛,帽子也遮挡了发型,但周奕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直觉没有错,只是自己刚才被对方身上的白大褂给迷惑了。
这就是电梯里那个人!
也是杀了野狗灭口,和那对母女的凶手!
他来医院,是奔着要许念的命来的!
他一定是从王慧琴那里打听到了有一个住院的女警察才找过来的。
但王慧琴不是许念的病床护士,所以应该是不确定许念具体的病床号。
于是对方才不知道从哪儿偷了件白大褂,伪装成医生来找人的。
如果自己没折返回来,而是直接去案发现场了,那就危险了。
但自己还是疏忽了,没有识破对方的伪装,结果成了这个局面。“我是警察!所有人都别过来!这里危险!”周奕大喊道。
他不敢开枪,他没有陈严的枪法,没有一击毙命的把握。
贸然开枪可能直接就会要了人质的命。
而且周奕还有一个想法,这人必须抓活的,因为这人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如果人死了,那线索就彻底全断了。
周奕冲对方喊道:“把枪放下!周围都是警察,你根本跑不了的。你现在把枪放下,把人质放了,我就当你是自首的,到时候法官一定能从轻判决,保你不死!”
周奕试图软处理,他只能先稳住地方。
因为听到动静的乔家丽已经赶了过来。
但乔家丽并没有贸然冲出来,因为这种僵持的局面,一个枪口和两个枪口没有区别。
乔家丽没有暴露,看了下情况之后,立刻折返回去给陈严打电话。
让他通知秋平本地的刑警队,同时让陈严务必第一时间赶过来!
这种情况下,如果最后只能走到击毙歹徒这一步,那估计没人能比陈严更稳了。周奕并没有指望一句话就让一个亡命徒放下枪,但起码这是一个谈判的开端。
可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茬,枪口死死地顶住邱东亭的脑袋。
邱东亭的双手举在半空中,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但从表情来看,他并没有太惊慌失措,还小声说道:“朋友,别激动,有事好商量。”
男人骂道:“你给老子闭嘴!”
然后冲周奕恶狠狠地说道:“小子,我认得你!我告诉你,你想救他,就把那个姓许的女法医给我带来,要不然老子今天跟他同归于尽!”
说着,男人直接拖拽着邱东亭往身后的办公室里挪!
男人魁梧,人高马大,邱东亭虽然不矮,但身材消瘦,很轻易就被对方拽着连连往后退。
周奕这时候看见了男人缠着纱布,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
敌退,我进,周奕跟着往前挪动,施压,保持距离。
但是敌人不给机会。
男人扔下一句“我就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一到我就杀了他”,然后一脚就把办公室的门给砰的一声踢上了。门被关上的瞬间,周奕就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和劫持人质的歹徒对峙,最最重要的不是说服歹徒,而是时刻掌握歹徒和人质的情况。
只有确保掌握情况,才能实施紧急对策。
现在歹徒把人带进屋,把门一关,周奕就失去视野了,连搏一搏一枪把人击毙的机会都没了。
门一关,虽然歹徒跑不了了。
但也意味着主动权掌握到了对方手里,因为等于彻底丧失了沟通的可能性。
这门肯定是打不开的,谁去开谁就可能死。
就算陈严来了,也没办法,隔着门,除非他还有特异功能,否则射击冠军都无能为力。
何况看对方的意思,完全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压根没打算跑。
狙击手!
这是周奕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如果有狙击手能在制高点找到角度一枪毙命,就有机会!
但秋平有没有狙击手他不知道,因为现在还没有特警,所以公安系统里没有狙击手,得找驻地部队。但更紧迫的问题是,对方只等十分钟,根本不给他们回旋的余地。
别说狙击手了,十分钟崔国孝都赶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