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恰恰这种情况,正是要重点留意的。
至于让警察进屋检查的,周奕相信他们是不可能蒙混过关的,毕竟辨认在逃通缉犯是每个警察必备的基本技能。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搜了两天依然没搜到人,就很违和。
除非……有人帮他们……
但在周奕看来,眼下这种局面,无论从难度、性价比还是风险来看,如果侯开来真的已经派人来秋平了,那杀了野狗灭口,远比救他来得更现实。
杀人只要一瞬间,但想在警方的天罗地网之下把人救走,那就难如登天了。
问题是,就算灭口,也得留下尸体才行。
因为在搜捕通缉犯的这两天里,警方陆续发现了闷子的尸体和那辆不见了的面包车。
闷子的尸体,并不是根据地瓜的口供找到的。
而是有拾荒者在废楼附近闻到了浓烈的尸臭味之后报的警。
警方找到被藏在废旧杂物里的尸体时,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无法辨认样貌了。
但从地瓜供述的闷子的衣着来看,则完全吻合。
至于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则是在发现尸体的几公里外的一个汽修店的后院发现的。
老板起初还各种狡辩,但最后还是承认了,这是有人低价卖给自己的赃车。经过对通缉令的辨认,老板确定卖车的人就是野狗,不过当时的野狗已经把长头发给割掉了。
这点和地瓜提供的信息也是吻合的,因为野狗说过自己的头发太扎眼,所以让摔炮拿刀给自己割掉了。
闷子的尸体还在等着做尸检,确认身份和死因。
白色面包车的车辆信息也查过了,最后发现这根本就是一辆套牌车,没有继续追查的可能。
周奕心里不好的预感也变得越发强烈了。
同时为了确保许念的安全,周奕决定他们四人轮班。
至少确保每天都有一个人能陪在医院里,加强安保工作。
直至抓到野狗为止,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两天里,许念的情况倒是越来越好,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
邱主任说照这个速度,估计再有个十天左右,应该就能出院了。
今天晚上,按计划应该是轮到陆正峰来医院接周奕的班。
不过由于一直在追查的杂志社线索终于有了些眉目,所以周奕索性就让他们继续追查,自己继续留在医院。周奕看看已经傍晚了,就对乔姐说自己去买两份饭。路过护士台的时候,他随口问了下,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打听过许念的?
虽然招呼早就打过了,但以防万一,他隔三差五都会问一句。
护士早就认识他了,也知道他是警察,所以摇着头说没有,何况邱主任交代过不能透露病人的信息。
“谢谢啊。”周奕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身后两个护士正在抱怨,当然不是抱怨周奕。
“你说王姐也真是的,突然说请假,一请还好几天,排班全乱了,耽误我家里的事儿。”
“哎,她一个人带个女儿也不容易,体谅体谅,谁都有困难的时候。”
“我不管,她明天要再不来,我就去跟护士长说,我可不替她顶班了。”
周奕没有刻意留意,只是习惯性地留意周围的动静。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开了。
周奕看了一眼,确定是往下的,才挤进了电梯。
医院的电梯,在一楼是最拥挤的,外面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进来,里面的人着急忙慌地想出去。加上来医院的不是病人就是病人家属,情绪都不好,所以时常会因为上下电梯的一点小事而起争执。
周奕好不容易随着人流挤出了电梯,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崔国孝打来的,立马接了起来。
“崔支队。”
“周奕,你马上来安阳路638弄的九号楼,两名通缉犯都被找到了。”
周奕心里顿时激灵一下,因为崔国孝的语速极快,而且他用的词是“被找到了”。
“人是死了吗?”他忙问道。
“对!死了!”
崔国孝的每一个字,都像鼓点。
“死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