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闹出动静来,被对方发现。
所以他在二楼找了个窗口等。等了很久,果然,那辆面包车又绕回来了。
显然对方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不过因为没发现异常,所以很快面包车又开走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估计面包车已经离这里很远之后。
跑过去把楼梯给踹塌了。
老式木制楼梯,侧边连接处破坏之后,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楼梯立刻轰然倒塌。
扬起一片烟尘。
这个动静,比陈思预料的要大。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步险棋,他可以不这么干,但得赌对方不会挨个找。
如果对方挨个找了,那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可这么干了,就得赌对方听不到这个动静,否则一样危险。
这种事属于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即便周奕去了,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把楼梯弄塌之后,他找了根木头当武器,躲在了窗口,偷偷盯着外面的情况。
结果,面包车倒是没来。
但他看见一个人,叼着烟走了过来。
根据他的描述,这人应该就是这伙人的头目,野狗。
因为长发加墨镜的特征非常明显。
陈思从高处看见,野狗站在不远处的路中央,叼着烟左右观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怀疑可能是刚才的动静被对方听到了。
他吓得不敢再看,生怕微小的行为都会暴露行踪。
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在楼下来来回回地响起,最后停在了楼梯口的位置。
彼时,陈思就在距离楼梯不远的地方,许念则被他安置在了里面的一个房间里。
楼下是抽烟的野狗,正在扒拉着楼梯试图往上看。楼上是紧张到连气都不敢喘,躲在暗处随时准备拼命的陈思。
陈思说他当时连耳膜都感觉在突突地跳动。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楼下的人骂了一句娘,然后脚步慢慢远离了。
但他没敢动弹,因为害怕对方是虚晃一枪,然后再杀个回马枪。
所以继续躲在那里,又等了很久,确定楼下不再有任何动静之后,又挪到窗边,扒着窗檐往外看。
确认安全之后,他才折返回去找许念。
此时的两个人已经都快虚脱了,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替许念的伤口止血。
为了以防万一,他一路找,最后发现最里面的总工程师的办公室环境最好,最干净。
便把许念扶到了这里。
然后用水壶里的水简单地替许念清洗了下伤口。
接着陈思脱下衣服包着半边皮带扣,利用打火机把金属的皮带扣一侧给加热,然后对着许念的伤口烫了上去。
陈思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依旧心有余悸。因为他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只在小时候电视剧里,见过坏人抓了好人之后,拿烙铁去烫好人。
但演戏是假的,他替许念止血是真的。
当烧红的皮带扣按到许念伤口的时候,本来咬住皮带十分虚弱的许念整个人猛地因为痛苦而挣扎起来。
吓得陈思就要拿开,可没想到,许念眼神坚毅地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很快,他就闻到了一股肉烧焦的味道。
等他感觉差不多了,把手抬起来的时候,许念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
但伤口不短,一次还不足以全部烫焦,还得再来一次。于是他又如法炮制,这一次他有了经验,许念也有了心理准备。
但饶是如此,弄完之后,许念还是几乎昏厥了过去。
但起码,血是止住了。
喘息片刻之后,陈思给许念喂了点水,又喂她吃了点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