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都是周奕在了解到具体情况之后的感觉,当地人怎么想的,他不清楚。
或许他们压根没想过,毕竟对普通人而言,人是时代里的一滴水,本来也就只能随波逐流。
所以平安县和南和县的生态环境是最糟糕的,北山县由于开采的晚,本身矿产资源储备就少,所以整体情况还算好,所以万延年才能找个青山绿水的地方养老。
顾家庄的民警在巡逻的时候,发现路边的荒草有明显被车辆碾压过的痕迹,于是停车下来查看情况。
结果,在坡底下发现了已经翻倒的出租车。
民警赶紧顺着坡爬下去,既是为了确认是不是那辆失窃出租车,也是为了查看车里是否有人。然后就立刻上报到了市局,当时张金伦正和其他人巡逻到附近,接到崔国孝的通知后,立刻驱车赶往,并把情况同步给陆正峰。
等周奕他们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现场已经停了很多警车了,都亮着灯,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崔国孝已经先一步赶到了,正站在面目全非的出租车旁边。
一见从坡上飞奔下来的周奕,崔国孝立刻迎了上去。
两人立刻紧紧地握了握手,重重地挥了下。
“周奕同志,辛苦了。”
“崔支队,谢谢。”
两人相互感激,崔国孝感谢周奕破了李念的案子,解开了困扰他多年的心结。
虽说黑衣屠夫案还没破,但起码关联其中的李念案破了,这对秋平公安来说,是十八年来第一次取得的重大突破。
周奕感激他在许念的事情上,雷厉风行,全力以赴。
两人彼此都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崔国孝指着斜坡说:“从现场留下的车辙印等痕迹来看,车辆应该是在高速行驶过程中,失控冲下来的。还好这个斜坡坡度比较大,否则这个落差相当危险啊。”周奕刚才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斜坡的坡度大概在四十度左右,坡度不算大,但坡长很长,导致上下起码有近十米的落差。
这个高度如果是垂直掉下来,那活下来的概率极低。
而且出事的位置,可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刚才车开过来的时候周奕就留意过了,周围半点灯光都没有,过往车辆更是极少。
加上现在正值春夏交替,路两边还长了半人高的杂草,所以正常经过的车辆几乎不太可能会留意到下面的坡底还躺了一辆车。
搞不好这车在这里已经躺好几天了,毕竟六月一号晚上发生的事,现在已经是六月五号晚上了。
而从矿院小区开到这里,最快也就一个多小时。
如果中间没有出现其他意外的话,翻车的时间大概率就发生在六月二号的凌晨。
“崔支队,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了,许念和她母亲被人绑架了,恰巧被邻居陈思撞见,然后陈思为了追赶绑匪开的白色面包车而抢了出租车。”周奕说。
“另外,我们找到了一位证人,曾经和绑匪有过接触。根据证人描述,对方是团伙作案,至少三人以上,而且手里有枪,所以我建议,立刻调集警力,全员配枪,以现在这里为中心,集中展开搜捕行动。”
崔国孝脸色很黑,眼里布满血丝,不知道是过度劳累还是什么情况。
他点了点头:“嗯,我现在就给领导打电话。咱们秋平,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大的动静了。”
周奕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黑衣屠夫案给秋平带来的恐惧和阴影,不光是对警察和民众有效,某种程度上也对违法犯罪活动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因为黑衣屠夫案的持续时间太长,导致秋平公安机关的领导频繁变动,每次新领导一上台,就要抓治安、抓积案,所以秋平本地持续处于一种扯橡皮筋的状态。
虽然对基层民警的压力极大,要求极高,但某种程度上也遏制了一些潜在违法犯罪行为的发生。
因为持续高压环境里,是会产生更多威慑力的。
这也算是事物存在的两面性。
崔国孝去一旁打电话汇报了,周奕就跑去查看那辆出租车。
车玻璃全碎了,但车身整体并没有严重变形,加上坡道上并没有猛烈撞击留下的凹痕,所以大概率是冲下坡之后,方向盘打滑导致的侧翻。
众人合力,把翻倒的车给翻了过来,因为翻倒的车不便于进行勘察。
单从目测的话,出租车并没有被其他车辆撞击的痕迹。
因为如果在公路上追逐撞车,导致失控的话,车损应该集中在尾部,但现在的车损主要集中在车门两侧。
前面张金伦汇报说车上发现的弹孔和血迹,周奕以为是有人中弹了。
不过检查之后发现,车身上的弹孔,在尾部右侧,有两个。
其他部位没见中弹痕迹。血迹则主要来自于主驾和副驾的座椅、方向盘和碎裂的车窗边缘。
其中副驾的血迹残留明显要比主驾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