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是企图从阳台攀爬到排水管逃离,结果不慎坠落的。片警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这人还有心跳,是在送医途中死亡的。”
太诡异了!
两个凶手,不挑晚上,挑早上动手。
两人持刀,居然没能控制住许昌明,一人还和许昌明搏斗结果双双坠亡。
另一个更离谱,明明可以趁机开门逃跑,却偏偏要从阳台翻出去,顺着排水管往下爬,结果也摔死了。
也就是说,这案子,被害人和凶手都死在了犯罪现场。
周奕瞬间如坠冰窟。
这不是灭口,还能是什么?
但紧接着,周奕更恐惧了,因为他回过神来了,他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吴永成不是因为许昌明的死才给自己打电话的。
自己虽然是宏城市局的人,但现在是被借调到省厅的。宏城出了刑事案件,自己现在是没资格参与的,所以吴永成无需同步给自己,他更不是来跟自己八卦的。
他是为了找许念,才突然给自己打电话的。
说明他找不到许念,才只能打给自己的。
“吴队,许念的手机没人接吗?”
“关机了。”
“那办公室的呢?”
吴永成的声音更沉闷了:“秋平那边说她已经请假好几天了,他们也联系不上她。我知道你们在南方办案,但你去秋平也有一阵了,上回你还让小乔查一个人不让我知道,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有什么看法吗?”
吴永成的话,让周奕顿时一惊。
上回他请乔家丽查郭洋,之所以不让乔姐告诉吴队,不是想瞒老领导,而是因为他还没把握,不想把问题扩大,更不想让吴永成为难。
但是后面是石涛打电话告诉他郭洋的情况时,周奕就已经预判到了,大概率吴永成是知道了。
只不过这点小事没必要专门打个电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许昌明出事了。周奕不知道吴永成是怎么看待许昌明被害这件事的,是不是视作普通刑事案件来看的。
但许昌明的身份摆在那边了,一个局长遇害了,事情很大,性质很恶劣,这案子估计得惊动市里,肯定得彻查,大概率已经牵头成立专案组了。
只是两个犯罪嫌疑人当场死亡,这案子其实再怎么查,都很难有明确的结论了。
因为就像汪玉兰打算逼死李昭一样,死无对证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唯有周奕知道,这百分之一万不是个普通命案。
因为上一世不存在这案子。
“吴队,这事有点复杂……”周奕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先想办法找找许念,一会儿再给你回电话解释情况。”
挂断电话,周奕一边翻号码,一边简短地对陈严说:“许念她爸死了,许念失联了。”
然后,周奕拨通了陈思的手机号。
打给陆正峰没意义,吴永成已经找过秋平市局了。
现在唯一离许念近的,值得信任的人,就是陈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陈思的手机竟然也打不通!
这下子周奕是真的急了。
他又拨打许念的号码,依然打不通。
没办法,他只能给陆正峰打电话,让他查秋平矿院的电话号码。
再打过去,打听陈思的情况。
结果,一番折腾后,得到了一个最糟糕的答案。
陈思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他们也联系不到他,单位正在犹豫要不要报警。
周奕感觉血都快凉了,怎么连陈思都失联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说:“回宾馆,收拾东西,现在就回秋平!”
饭自然是顾不上吃完了,现在他归心似箭,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他在离开秋平之前,已经把有风险的郭洋给处理掉了。
应该不是这家伙,行政拘留十五天,这会儿还在看守所蹲着呢。所以唯一的变数,只有一个——就是许念她妈。
在自己离开秋平的这段时间里,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只有许念的母亲文教授。
周奕边走边给吴永成回电话,并询问有没有联系上许昌明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