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异地开枪,两人得写报告接受调查。
整个抢救过程中,周奕和陈严一直等在医院里,等待着抢救的结果。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周奕懊悔不已:“失误了,我应该早点察觉到李昭意图的,如果当时强势一点,就不会搞成这样了。”
陈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毕竟我们是警察,得依法办事。”陈严也很无奈,两人马不停蹄地长途奔波,本来就精力损耗严重,何况还是异地办案。
其实得亏是周奕了,如果不是周奕这么快就察觉到危险。
真等个半个小时,等李昭“冷静”之后再上去。
那就已经不是“冷静”了,那就是“冷掉”了。
就剩两孩子在屋里,其中大的那个还捅了人,真等外人发现,那就不用打120了,直接改发丧了。
“汪玉兰是我们要找的人吗?”陈严问。
“是!”周奕点了点头,“李昭就是故意撒谎的。”
“哎,都到这一步了,他真的是何必呢。我真是不理解。”
周奕却说道:“愧疚。”
“某种程度上来说,李昭和陈思是一样的,内心深处都是愧疚和有负罪感的。”
“区别在于李昭是成年人,而且心理素质更强,当然你也可以说他更冷漠,起码在吴丹丹的事情上他一定是冷血无情的。但他对女儿李念的死,还是非常在意的,所以他过了这么多年,才迈出了下一步。”
“但你要知道,在世俗的眼光里,他迈出的这一步,一定是会遭人非议的。因为对已故的妻女来说,这相当于是背叛,李昭内心深处一定是常年带着愧疚和负罪感的。”“所以当他意识到真相的时候,除了被愚弄戏耍的愤怒之外,他应该还有巨大的负罪感带来的恐惧。”
“那你说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得以解脱?”
陈严听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两个字:“赎罪。”
只有亲手去赎罪,才能让自己解脱。
其实就是那一刻,李昭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他已经只想鱼死网破了。
但他们当时只以为他想包庇现在的老婆。
随后,两人见到了六神无主的李芸,李昭的小妹。
两人亮明身份后,找李芸简单确认了一下情况。
李芸说,她哥并没有一开始就跟汪玉兰在一起,当初最早其实是李昭自己一个人南下的。
一方面是为了找出路,另一方面也是出了这么多事,想离开老家。
至于汪玉兰,应该是后来自己打听了她哥的下落后,自己跑去南方投奔他的。
李芸说汪玉兰喜欢她哥,但两人并没有一开始就在一起。李昭最开始是有个合伙人一起干的,只是后来生意做大之后,理念不合分道扬镳了。
那个朋友才是和李昭一起打拼的人,汪玉兰的角色一直是助理加保姆的存在。
李芸很肯定地说,她是91年的时候,来投奔她哥的。
起码他来的时候,两人还处于一种好像有关系,又好像没关系的状态下。
她当时还劝她哥来着,因为那时候离她侄女被害已经过去五年了,她们家里也想着让李昭能再找一个,毕竟他是三代单传,父母长辈都指望着他能再婚生个儿子,延续李家的香火。
“那时候他们没有同居吗?”周奕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李芸摇摇头:“没有,我哥那时候住公司的,那时候公司人少,他就弄了个折叠床,天天晚上打开。我嫂子是附近租了个农房,我刚来的时候,就住她那儿。”
“九一年的时候?”
“对,九一年。”
“那两人后来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哥跑业务,不小心摔断了腿,得有人照顾,而且也不方便住办公室了。我嫂子就自己掏钱在附近重新租了个房子,照顾了我哥三个月,吃喝拉撒什么都管,还天天背着他去公司上班。”
“经历了那次之后,我哥就想通了,后来我哥腿好了,他也没从我嫂子那儿搬出来。”李芸哭着说,“所以他俩一直都挺好的呀,最近也没吵架什么的,怎么突然就动起刀了呢?”她这个妹妹当然不可能想到这里面的恩怨情仇了。
“所以是汪玉兰单方面一直喜欢你哥,但你哥没接受她,直到经历了那次断腿之后,才接受的?”
李芸连连点头说是。
“你说你刚来这里的时候,是住在汪玉兰那里的,那那时候你看出汪玉兰对你哥有意思了吗?”
“嗯,我那时候还问过她。我说玉兰姐,你又年轻又漂亮的,比我哥小那么多,你怎么会看上我哥的?”
陈严问:“她怎么说的?”
李芸回答道:“她说她是来报恩的。”
“报恩?”
“嗯,她说我哥曾经救过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