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斌,DNA结果一出来,他就已经是头号犯罪嫌疑人了。
周奕无法阻止他被批捕这件事发生,他也不可能去阻止。
因为从证据层面,从法律层面,他现在就是凶手。
何况当初他是一个精力旺盛,又无所事事的青年,还就在被害人小区对面的小卖部里,还无法提供有效的不在场证明。
满脑子色欲熏心,对被害人实施性侵,且过程中杀人灭口。
一切听起来全部合情合理。
陈严就在一旁,也听到了张金伦的话。
他说:“如果李昭真的铁了心要包庇汪玉兰的话,那刘斌可就变成了最不冤的冤死鬼了啊。”
刘斌冤,不用多说。
至于刘斌不冤,则是因为法律上已经有了铁证。就算他喊得再响,也没用。
陈严随口说的这句话,让周奕的大脑里神经猛地一跳。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李昭突然激动的反应。
尤其是他涨红的脸,以及眼底似乎闪过的一丝特殊情绪。
“不好!要出事!”
“严哥,快!”说罢,周奕蹭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陈严慢了半秒钟,立刻也追了出去。
四个本地警察却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追了上去。
周奕和陈严一马当先,直奔李昭家的方向而去。
冲进楼道,周奕拼命按电梯。
“你发现什么了?”陈严追上来问。
“李昭要杀汪玉兰!”“什么?他不是要包庇汪玉兰吗?”这话直接把陈严惊呆了。
这时,左边的电梯来了,周奕和陈严立刻上电梯,直奔十二楼。
后面四人没赶上,只能等右边的电梯下来。
电梯里,周奕说:“李昭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从矿业公司,到二建公司,再到来南方闯荡自己开公司。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千里迢迢来找汪玉兰是为什么。”
“那他又怎么敢确认呢?总不至于这样就直接选择杀人吧?”
“痣,那两颗痣!”周奕说,“这个部位的痣是很私密的,我们说中了,对李昭而言就等于是我们已经锁定汪玉兰了!”
陈严一听,脸色大变。
因为这个逻辑是通的。
李昭有信息差,他不可能知道警方知道的信息。
但他完全可以通过警方的意图,做出判断。
就像周奕说的,李昭个人能力很强,这种人本身就有一个特点,自我、独断专行,要不然这种人也当不了老板。
但也正是这份独断专行,才可能导致他走极端,决定亲自报仇。“他的突然情绪激动不是因为紧张和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而且他关门的瞬间,眼底有一丝杀意。”周奕说。
陈严道:“那他愤怒的,恐怕不止是女儿的死了吧……”
周奕没回答,因为电梯马上就要到了。
但他非常同意陈严的看法,李昭愤怒的恐怕不止是女儿李念的死,还有自己被肆意玩弄的人生。
一个杀女害妻的仇人,隐藏在自己身边,最后成了自己的妻子,还替他生了个儿子,这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是在杀人诛心!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十二楼。
电梯门一开,周奕和陈严就脸色骤变。
因为他们听到了嘈杂的哭喊声,正是从李昭家里传来的。
但只有小孩的哭喊声,并没有大人的。
周奕和陈严冲过去拍门,大喊着李昭和汪玉兰的名字,让他们开门。
可孩子哇哇的哭声不断,却始终没人来开门。
眼见叫门不行,周奕和陈严只能试图撞门,可这个入户门是往外开的,而且还是精装修的门。除非这会儿有彪哥在,不然两人合力撞了几次,都纹丝不动。
陈严掏枪,对周奕说:“往后退,躲远点,当心跳弹。”
周奕会意,但是为了防止有意外伤亡,还是先对屋里大声喊话:“李昭!汪玉兰!我们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如果再不开门的话,我们就要强行破门了!”
依旧没反应。
周奕没辙了,只能冲陈严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