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人并没有去拿草纸,也没有付钱。
而是左右看了看之后,突然问他:“这里还有别人吗?”
刘斌茫然地摇了摇头,然后就看见女人把小卖部的门给关上了。
询问室里,刘斌坐在椅子上,下身包裹着一条毯子。因为没有裤子给他换,只能让张金伦找了条毯子。
“关了门之后呢?你们发生了关系?”其实到这一步,周奕已经大致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刘斌低着头,摇了摇:“没……没有,她用的……”
“你没反抗?”
“我……我当时吓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因……因为她说如果我不听她的,她就去报警,让警察枪……枪毙我……”
刘斌的害怕其实不无道理,毕竟要是再往前个几年。
他得以流氓罪论处,得枪毙。
“她有没有给你戴安全套?”
刘斌摇头。
“最后她怎么处理的?”
“她掏……掏出了个胶袋……”
这个细节进一步证实了周奕的猜测。“然后呢?”
“然后她……她把胶袋扎起来,放进了包里,跟我说这就是证据,如果我敢跟人乱说,她就拿着证据去派出所报警抓我。”刘斌哭着说,“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我真的没杀人,求求你们相信我。”
周奕不搭理他,继续问:“她走的时候,那包草纸拿走了吗?”
“拿走了。”
“没给钱?”
“嗯……所以我不敢跟我爸说,我怕被他知道真相。”
周奕沉声问道:“她是不是还拿走了什么别的东西?”
刘斌茫然地想了想说:“没……没有啊……”
“你仔细想一想,到底有没有,比如空的啤酒瓶或汽水瓶之类的。”
刘斌愣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好像是,我们店里回收的瓶子一筐一筐都摆在进门处的,我爸要进货的时候就会装三轮车上带走。后……后来我爸对不上账,少了一毛钱,刚……刚好小的汽水瓶就是一毛,大的啤酒瓶是一毛五。我……我爸后来还怪我少收钱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周奕深吸一口气,心说全都对上了。
“金伦,照片。”他小声道。张金伦立刻把准备好的汪玉兰的照片放在了刘斌面前。
周奕说:“刘斌,你好好认一认,是不是照片上这个女人?”
刘斌战战兢兢地低头看照片,过了好一会儿,哭丧着脸抬头说:“我……我不记得她长啥样了。”
周奕一听,真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干了这种事,居然跟我说不记得这女的长啥样?你前面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编的是吧?”
“不是不是,不是我编的。我……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而……而且过程中她叫我把脸扭过去不准看……所以我真记不得她长什么样了……我发誓,我……”
“哼,发誓?发誓有用那还要我们警察干嘛?”
刘斌突然想起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亡者一样大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我当时偷瞄了两眼……我从衣领里看进去,看见这女的胸……胸上面有两颗痣,竖……竖着排的两颗痣,因……因为她胸挺大的,所以……”
“左胸还是右胸?”
刘斌左右比划了一下,才回答:“右……右边。”
“你确定吗?”
“确定!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跟人无冤无仇的,我哪儿敢干这种事啊。”刘斌哭喊着说。周奕没搭理他,而是招呼张金伦到外面说话。
“金伦,你先把他带去留置室,然后去找向警官,请他走个正规手续,在DNA检测结果出来之前,这个刘斌不能离开。”
“当然,如果DNA最后匹配,那他也走不了了。”
张金伦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
“对了,通知他老婆,先给他送套干净衣服来。”
张金伦把哭哭啼啼、走路都不利索的刘斌带走之后。
周奕本来想在询问室里和陈严聊两句的,结果由于尿骚味有点重,所以只能选择在外面聊了。
“要么我联系下李昭现在居住所在地的派出所?请他们帮忙上门确认一下,汪玉兰的胸部有没有两颗痣?”
周奕微一沉吟,缓缓摇了摇头。
然后只说了两个字。
“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