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黄昏的昏。因为这是只懒猫,一天到晚就爱趴着睡觉,整天昏昏沉沉的,所以我就叫它昏昏了。”
周奕指着外面拴着,正在绕着圈追自己尾巴的土狗问道:“那这狗呢。”
“它啊,它叫小破。”
“阿破?”周奕疑惑,“破坏的破?”
万延年笑了笑:“破狗的破。”
“一开始养的时候,不听话,见人就叫,还要咬烂东西,我就一直骂它破狗,后来就叫顺口了。”
“回头秦老要是知道您现在的生活,肯定得羡慕,依山傍水,有猫有狗,多惬意啊。”周奕感慨道。万延年拍拍他说:“你啊,回去以后劝劝他,都一把年纪了,何必这么拼呢。这世上的事儿那么多,哪儿管得过来啊,留给你们年轻人就行了。”
周奕笑了笑,点了下头,但没说话。
万延年显然和秦北海不是一种性格的人。
“留下来吃饭吧,这附近没矿坑,所以环境没有受污染,这鱼鲜得很。”
周奕和许念赶紧站起来婉拒,表示还得赶回城里。
“万老,下次吧,我估计我在秋平得待一阵子,到时候免不了随时有问题得来打扰您。”周奕说。
“行啊,要是累了呢,就来陪我钓钓鱼,陶冶一下耐心,这钓鱼可是一门大学问啊。”
周奕心说,看得出来,万延年确实悠闲,已经变成钓鱼佬了。
相比崔国孝,可能他真的是一把年纪所以看开了,已经把这案子给放下了。
想到崔国孝,周奕顺便问道:“万老,您前面提到崔支队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方便跟我透露一下吗?”
“哎,这事儿应该怎么说呢……”
万延年说,第五名被害人,就是八岁的李念的母亲,和崔国孝是旧相识。请收「藏「」小」说」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长」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两人当初谈过对象,据说好像还是初恋,但最后没能在一起,也就不来往了。
直到案发,崔国孝才发现,原来被害的,是故人之女。
因此崔国孝对这案子特别的上心,而且李念的母亲也是哭着跪在地上求他还她女儿一个公道,所以于公于私,他都要抓凶手。
可案子迟迟没有头绪,李念被害后的第二年第三年又都接连发生命案。
李念的母亲忍受不了痛苦,最终选择在家里上吊自己了断了。
这件事对崔国孝的打击非常大,觉得是自己无能,才会变成这样的。
于是像魔怔了一样,一门心思扑在这案子里,长期不回家。
他老婆本来对这种工作状态就有意见,而且这事还和崔国孝之前的对象有关,久而久之,家就散了。
离婚之后,孩子判给了前妻,崔国孝就更拼了,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万延年说,这十年来,其实秋平公安系统一直处于风雨飘摇、朝不保夕的境地,领导来了又走,大家都没什么干劲。
只有崔国孝,跟一台办案机器一样,哪里有案子,哪里就有身先士卒的他。生生把自己干成了一个市级劳模,也成了支队长。。
“我是退休之后就没再见过小崔了,不过想来,他还在坚持吧。哎……何苦呢真是……”万延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周奕喃喃道。
领导的殉职、同事的离开、故人母女的惨死,和他自己人生的坠落,已经把崔国孝困在了519专案里走不出来了。
用佛教的话来讲,崔国孝已经魔怔了,他的心魔就是519专案。
所以他之前才会误解周奕。
周奕开会时那句“但你还在坚持”,恰恰戳中了他心底的执着。
这个信息,起码让周奕确定了一件事。
如果真的能查到什么线索,崔国孝一定会比自己更积极主动的。
他只是有了心魔,过度执着了,他不是自己的敌人。
可问题就是,去哪儿找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