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306的门口,掏出钥匙,插进了锁眼里打开了门。
在进屋之前,他侧目看了看许念家的方向。
很快,走廊里的灯自动熄灭了。
他也进屋,关上了门。
关门的声音,让走廊里的灯又亮了起来。
门后的陈思,打开了灯,往里走。
他的身姿,瞬间就挺拔了。
他伸手扶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方型的镜片反射出一抹寒光。
……
对于周奕的问题,许念有些尴尬地说:“陈老师他……平时确实对我挺殷勤的,但……也没有……说追我的程度……”
“可能……就是有点好感吧……”「」「首」「发」「d」「e」「q」「i」「x」「s」「。」「o」「r」「g」
周奕点点头:“哦,懂了,就是没有明确表白过,但对你有意思。”
“也许吧……”
“这个陈思,是在你们来秋平之前就有这么个人了,还是来了之后才出现的?”
“我和我妈搬过来的时候,他就在了啊,当时搬家的时候他还主动帮忙了。”许念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事,随口问问。”
周奕只是在判断,这个陈思,有没有可能是专门盯着许念母女俩的。
看他的年纪,不可能是黑衣屠夫。
他今年二十六七岁,十八年前黑衣屠夫第一次作案的时候,他才八九岁,不具备任何作案可能。
所以要排除的,是他有没有可能是什么人安排来监视许念母女俩的。
不过许念说这人早就在了,那可能性也不大。
那就是纯属心理不太正常了,毕竟谁家好人扒门偷听啊。“你应该看不上他吧?”周奕笑着问,“要不然也不至于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啊。”
许念深吸一口气,表情认真地看着周奕的眼睛说:“周奕,其实我刚才之所以这么说,是还有别的原因。”
周奕一听,脑子瞬间嗡的一下。
心说:不会吧。
“周奕,你能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吗?”
周奕瞬间呼吸一滞。
许念赶紧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就是在我妈回来之前,你能先……假装是我男朋友住在这儿吗?我也不能一直住酒店。可是在秋平……我也没什么熟人。”
许念说着,苦笑了下。
这个苦笑,让周奕意识到了两件事。
第一,许念的经济情况,可能并不是太好。
正常情况下,住一个月酒店这种事,对她来说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
周奕是了解她的,许念不是个不能吃苦的人,有案子的时候加班连轴转做尸检、出警惨烈的案发现场,她从不娇气怯场,是个职业素养和思想觉悟都到位的法医。但一个人如果从小就养尊处优,是会本能地追求生活品质的。
看看这屋子里的陈设和环境就知道,她们母女俩还是在努力追求生活品质的。
这要是放建国初期,那指定得被扣个“小资产阶级”的帽子。
当然,活着的余华老师说过,苦难就是苦难,不要歌颂苦难。
追求生活品质没有错,这是人努力向上的价值和意义体现。
可许念原本的习惯,是不存钱的。
单位的工资,就是她自己花,毕竟家里条件好,有父母兜底。
起码在来秋平之前,肯定是这样。
所以按照过去的情况,住一个月酒店这件事,其实不会成为她的困扰。
因此周奕只能理解为,今时不同往日了。
第二,许念应该真的是知道些什么事情,并且很可能她知道的东西,连她妈都不知道。
所以她才会担心,会害怕那个在暗处盯着她的人。甚至她在门缝里放笔芯这个行为,原因可能就在这里。
所以她才会感到不安,才会需要身边有值得信任的人。
周奕看穿了这两点,但却笑着说:“看出来了,这位陈老师确实很烦人,都惹得你得雇个人来假装男朋友断了他的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