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旗袍的美女服务员笑眯眯地走进来说:“给二位添点茶……”
服务员话还没说完,高飞就瞬间暴怒,怒吼一声:“滚出去!”
同时手里的杯子猛地就朝服务员砸了过去。
服务员吓得花容失色,一声惊叫。
周奕却眼疾手快地猛地一伸手。
啪——的一声。
那个飞来的杯子,被他稳稳地一把抓住。
高飞似乎完全没预料到周奕竟然能接住杯子。
愣了两秒钟,然后他突然像个失控的疯子一样,挥舞着双臂把面前所有的菜都给砸了。
顿时乒乒乓乓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骚乱引来了更多服务员,很快来了个穿西装的男人,自称大堂经理。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好意思,这事儿我来处理。”周奕说着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警察。”
大堂经理一听是警察,顿时吓了一跳。
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说:“那这些……”
高飞一听,彷佛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般暴跳如雷,直接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两沓百元大钞。
大喊着:“叫你妈!老子赔得起!”
说罢,高飞猛地把两沓钱冲大堂经理砸了过去。
刹那间,满屋纷飞着钞票。
周奕终于确定了,上次他的感觉没错,高飞的精神有点问题,情绪极度不稳定,和一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
他生怕别人再刺激到高飞,把事情搞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于是把大堂经理和服务员都请了出去。
周奕看着满地的狼藉和现金,语气平静地说道:“高飞,你冷静点,我没有调查你,我查的是梅凌寒。”“我也是直到今天下午,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梅凌寒的儿子。”
高飞大吼:“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他不是我爸!他不配!我没有父母!我是孤儿!”
“你冷静点,你有父母,你母亲叫孔文秀。我们正是在查你母亲的案子时,才查到姓梅的,我才知道原来这事儿和你有关。你别那么激动,我可以把关于你和你母亲的事,说给你听,好嘛,前提是你别那么激动。”
没想到,高飞更加歇斯底里了:“我说了,我没有父母!我是孤儿!那种不要我的女人不配当我妈!”
这点周奕无法反驳,在这件事上,孔文秀确实已经疯魔了。
她的处境确实很绝望,但不是完全无路可走。
她可以报警,可以举报揭发梅凌寒,而不是把孩子丢到福利院,然后自己去和梅凌寒同归于尽。
但是经历过她那样支离破碎的人生,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
只不过极端的代价,现在需要高飞来承受。
“高飞,我理解你的感受,也同情你的遭遇,但是现在……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希望你可以告诉我真相。梅凌寒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他对你做了什么?”
周奕停顿了下,“你对他,又做了什么?”
“如果什么问题都没有的话,只要说清楚就行了。”“我只是想帮你,不是想害你。”
周奕说着,试探着向对方靠近。
这是一种审讯的常用技巧,当用语言做了一定的思想工作之后,要验证是否有效果,就可以拉近和审讯人员之间的空间距离。
如果他动摇了,那他的身体语言就不会因为空间距离缩短而产生排斥和戒备反应。
反之,则不然。
可是没想到,高飞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居然直接朝周奕冲了过来。
周奕本能地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同时目光盯着他的双手,确认对方手里没有武器。
高飞冲到周奕面前,仰起脖子,怒视着周奕,眼睛里彷佛要喷出火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