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这么华丽丽地破案了。
因为周奕讲的故事,就是赵玉芬的全部犯罪事实。
只是和赵玉芬后面交代的口供相比,细节上不够那么详实。
比如赵玉芬交代,自己当晚为了作案而剪掉头发之后,第二天早上趁着家人都起来之前,直接自导自演了一场头发被烧掉的戏码。靠着这个理由,成功骗过了周围的人。
还有一些其他细节,不是周奕不知道,而是他故意留了没说。
但基本犯罪过程,最后一对比,完全一致。
这直接把所有办案人员都给惊呆了,见过准的,可没见过这么准的。
审完赵玉芬,周奕从审讯室出来,一群人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是怎么知道赵玉芬的犯罪事实的。
周奕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猜的。”
众人却都不相信。
方见青扭头问沈家乐:“家乐,这两天你师父是不是偷偷带着你去做调查了?”
沈家乐一脸懵逼:“没有啊。”
“不可能,那这说得怎么跟犯罪嫌疑人交代的一模一样?”
周奕只好笑着解释:“真是猜的,不过就是在原始案卷和你们收集的资料基础上,做了点大胆假设罢了。其实当时我看到名单里有这个赵玉芬的时候,我就问过为什么挑这个人,我当时问的是老陆吧?”
陆正峰点了点头:“嗯,你问过。我说我们走访纺织厂的时候,就对这个赵玉芬产生怀疑了,她虽然不是细纱车间的,但她却是在九零年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辞职的。而且工友们都说她在女工里算是又高又壮的,这点不正好符合你前面的分析吗?所以我们就把她列入到第一批采样名单里了。”“为什么赵玉芬辞职了,就值得怀疑?”周奕追问。
陆正峰没意识到周奕是在“挖坑”,还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命案发生之后周围有异常举动的人怎么怎么值得怀疑,所以他们又打听了赵玉芬当时在单位里的情况,包括工作内容是什么,是否和林秀梅认识,有没有冲突。
当然,因为赵玉芬和林秀梅无论在生活还是工作上都没什么交接,所以他们对这个人放松了警惕,没有继续追查,只是想着先等指纹匹配结果再说。
等他说完后,周奕直接两手一摊道:“看,这些工作其实你们都已经做到位了,我只是在最后把这些线索都串联了起来而已。”
周奕一番巧言令色,成功把节奏给带偏了。
大伙儿也就都信了。
但这时候陈严突然问道:“不对啊,那你是怎么知道赵玉芬偷的夹克是她哥的,偷的解放鞋是她爸的呢?”
周奕心说,哥啊,别问了啊,再问我可编不下去了啊。
“那个……很简单啊,皮夹克这种东西,在八十年代肯定是年轻人喜欢的,我看资料上赵玉芬不是有个哥哥嘛。至于鞋嘛,她这么谨慎的一个人,把风险分摊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众人觉得周奕这话有道理,都纷纷点头。
沈家乐称赞道:“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厉害,光看案卷资料就能洞若观火了。怪不得这两天师父你这么从容不迫,原来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啊。”
周奕不想继续这个问题的讨论,就把话题引向了赵玉芬本人,提醒他们接下来需要注意些什么事。最后提醒陆正峰,今晚先抓紧时间写个案情简报,明天上午传真给项目组。
既然梁卫和向杰在这件事上给他开后门了,他就得向领导证明,这个后门没开错。
凡是和领导有关的事,一定要给领导一个反馈,领导如果得不到反馈,那下次有些事自然也就和你无关了。
陆正峰也只有答应的份。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梁卫就收到了从武光发来的传真。
只是梁卫当天一直不在厅里,他等到了下午才把人给等来,然后就立刻把传真交给了领导。
梁卫拿着手里的捷报,连声说着有点意思。
突然问道:“周奕挑了几个案子来着?”
“算上这个,一共是三个,不过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收敛着来的,要不然还能挑更多。”
梁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挑的这三个,都是个案吧?不是串案?”
梁卫口中的个案和串案,都是老刑侦的口语表述。
个案就是单一案件,串案就有逻辑串联的系列案件,最典型的就是系列连环命案。向杰点点头:“对,目前都是个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梁卫说着,开始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来说道:“如果周奕后续还是这种势如破竹的情况,那得让他啃块硬骨头啊。”
“你是指,系列案?”
“都可以,但一定得是那种在全省都排得上号的特重大案件!”梁卫眯着眼睛说道,“只有这样,厅长许诺我的那颗桃子,他才能摘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