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开始解蛊前,裴凛还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赵大夫:“蛊毒能清理干净吗,会伤身吗?”
赵大夫看着坐在床边关切询问的裴凛,心里感觉更怪异了,毕竟丫鬟再受宠也只是丫鬟而已,哪儿有主子这样陪在床边关心的?
公子以往不近女色一脸冷漠的样子,怎么现在有了些沉迷女色的兆头?
赵大夫心里犯着嘀咕,但还是仔细地讲解蛊的过程告知了公子。
如果没有找到春情蛊的母虫的话,解蛊的确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有了母蛊,只要将母蛊研磨成粉配上他开的药方,熬成一碗药喝下去,沈绿妩体内的子虫自然也会死亡、消融,之后放出毒血便可以了。
“在放血以后身体会很虚弱,但吃些补品就能养回来。”
听明白以后,裴凛这才让赵大夫开始给沈绿妩解蛊。
沈绿妩半靠着枕头坐在床上,当熬好的那碗混了春情蛊母虫的药送到面前来时,她差点吐了。
这什么味儿啊,也太恶心了。
裴凛也皱了眉,也觉得这碗药实在难闻,要喝下去也太为难沈绿妩了。
“我这儿有蜜饯。”裴凛坐在床沿,哄道,“你乖乖喝了我就给你。”
沈绿妩:“……”
沈绿妩只能屏住呼吸一口气将这碗药喝了进去,没等沈绿妩尝出药里乱七八糟的味道,裴凛就已经将蜜饯喂入了她的口中。
“怎么样,还苦不苦?”裴凛问。
沈绿妩却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蜜饯都没咽下去,就扭过头,吐了出来。
床前早放好了盆,但盆里的并不是什么刚喝进去的药,而是血,近乎黑色的血。
裴凛神色一下子变了,一边将还在难受的沈绿妩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边用冷飕飕的目光看向赵大夫。
“怎么回事?”
赵大夫却是一脸淡定看着沈绿妩吐了一滩血出来,道:“这是毒血,吐出来反倒对身体有好处。”
说着,赵大夫已经将准备好的匕首拿在了手里,让沈绿妩将手伸出来。
接下来,也就只剩下最后放血的一步了。
沈绿妩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锋锐匕首,脸色更白了,没有麻药直接拿刀割手腕吗,她下意识朝裴凛怀里躲了躲。
裴凛将她搂紧,看得有些心疼:“就没有别的法子?”
赵大夫:“……公子,毒血需要立刻放出来。”
裴凛低头对上沈绿妩已经有些湿润的眸光,道:“要不你先睡会儿,很快就好了。”
沈绿妩正想说她这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就见裴凛在她后肩的位置一拍,沈绿妩还来不及说一个字就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裴凛看向赵大夫:“刀给我,我来吧。”
像是觉得他亲自来就不会那么疼似的。
赵大夫:“……”
公子看着一身冷情淡漠的气质,没想到竟然还挺会怜香惜玉,真是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