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写日记还是小学。“叩叩。”“马上。”桑熠找好东西就出了寝室,才发现是见过的学长,他对对方印象还不错,怎么会有这么个昵称啊,也许是个人癖好吧。这说出来当然就不礼貌了。“学长,都在这儿。”他把东西给庄豪。庄豪看到是他,笑了:“原来是你呀学弟。”“你和时律师弟关系原来这么好?”桑熠笑笑:“对。”庄豪喜欢唠嗑,没立刻走:“我看学弟应该是个很心宽的人,和我差不多,在实验室也就我和师弟能聊上两句。”桑熠可不喜欢外号,自顾自想:那学长你就错了,还是你更心宽。“你们平时相处,他是不是也经常不耐烦?有时候还会嘲讽几句,师弟性格真不是吹的,只有我俩这种人无所谓。”庄豪好奇问。桑熠茫然:“没有啊。”“他性格挺好的。”不对吧,时律顶多是不搭理陌生人,比较冷淡,人又不坏。庄豪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向桑熠:“学弟你比我想象中心更大。”好赖话都不分了。“学弟你长点心,师弟他精神状态起伏非常大,有时候真的挺不正常的。”桑熠也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向庄豪,难怪他欣然接受自己的外号,原来也是学医精神压力太大了不正常。时律是他认识的最自律,最理性的人。时律在家这一周以来天天都特别想桑熠,想得受不了。一结束家里的应酬,就立刻坐车回学校,时父时母还以为他这是急着去学校学习。依旧是司机老刘送他。他提前给桑熠发了消息,精确到了回学校的分钟,然后整个路程中脸上就一直浮现神秘的微笑,看着有些古怪。老刘老早就知道不对了,时不时观察时律的神色。作为家里的司机,驾龄几十年,他对车油量掌握地非常清楚。所以几乎在时父问他的那天,他就意识到了时家这辆车确实被开出去过。既然不是夫妻俩,那只剩下一个可能。不过小律瞒着父母,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所以老刘也一直默不作声。他心里猜测,或许是小律交了女朋友。只不过凌晨出去陪女朋友,对于时律来说确实是一种叛逆的行为,心里便隐隐有些担心。但在时家时律一直表现得非常正常,所以老刘也就只能是觉得时律也许在热恋期冲动了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时律心里清楚刘叔知情,但是他无暇在意,只说:“刘叔你不用担心我,我前两天就是和朋友出去玩。”刘叔也点点头:“我不会和院长他们说的。”到了校门口,时律下了车就发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对方靠在校门口玩手机,黑色的发旋柔顺清爽,很显然就是在等他。时律眼里闪过惊喜,笑意就隐隐压抑不住,抿着唇走过去。桑熠一抬眼就看到了时律,于是收了手机。对方还是穿着很有质感的衬衫西裤,眼前的碎发似乎更长了点,就几天没见,明明网上也在聊,但刚见面就是没那么熟稔。“哥”,桑熠清清嗓子喊了声,长臂一伸想勾肩搭背,却是个假动作,到半路就莫名尴尬地收回摸了摸鼻子。时律自然不乐意,垂眸:“几天不见对我生疏了吗?”桑熠不好意思地笑:“没有!去吃海南鸡饭?”于是真正一把搂上了时律的肩,往校内走,对方的肩挺薄的,桑熠还不太敢用力,毕竟他哥们是个文化人。主要是以前他们也不怎么这样,时律太讲究了,不是个糙汉。时律只感到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充斥整个鼻腔,心脏洋溢起幸福的感觉。“怎么来校门口接我了?”“从篮球场过来这边顺路。”夕阳下两个少年的影子越拉越长。渐渐地,桑熠和时律在课后变得形影不离,关系日益浓厚,几乎一有时间就腻乎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运动……就差一起睡觉了。桑熠的想法很简单,谁对他好,他就跟谁好。而时律这么关心他重视他,又只有他这一个朋友,桑熠从没觉得自己的私人空间被挤占。他反而觉得,他哥们经常浪费自己学习的时间来陪他,他心里还感动着呢。田径场上。桑熠穿着一身灰色运动卫衣套装在跑圈,他呼吸均匀直视前方,以差不多四分钟的配速匀速跑了十圈,刚好在十五分钟左右,对他来说是热身的水准。因为身型挺拔加上腿长,跑步姿态非常好看,在田径场里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其他学生便也忍不住频频行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