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
不是好转,是濒死的狂飙。
他身体半边凉、半边烫,阴阳二气在体内拥堵。
吸收得太快太多,来不及疏导,便在经脉中淤积成灾。
紫晏也感觉到了。
阴阳二气若不及时疏导,不止会撑爆他的肉身,也会撑爆她的。
两人的身体像两只不断充气的皮囊,早已到了极限,再多一丝,便会炸开。
她忽然想起了母亲那句传音。
若抵不住至阳之气,还有一个法子。
母亲只说了一遍,没有多解释。
可她懂。
她是灵渊圣女,自幼读遍古籍,关于神泉的零星记载、讳莫如深的隐语……
她不是不懂,只是从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走到这一步的一天。
她看着杨小凡。
血洞还在增加,手臂上的白骨裸露着,被纯阳之气烧得噼啪作响。
他眉心拧成了死结,嘴唇翕动,无意识地吐出模糊的音节。
那是濒死的征兆。
再晚一步,就救不回来了。
紫晏闭上眼。
泪水从眼角滑落,混入潭水,瞬间便稀释得无影无踪。
“罢了。”
两个字轻轻吐出,出口之后,整个人反而沉静了下来。
不再抖了,不再犹豫了。
她的手顺着他的小腹缓缓下滑,一寸一寸,指尖擦过他滚烫的皮肤。
手指抖得厉害,却没有停。
触碰到的那一刻,她眼睛闭得更紧,长睫在脸颊投下两排弯弯的阴影。
她浑身猛地一颤,唇瓣咬得白。
剧痛从身体最深处炸开,像一把刀生生劈开了骨肉。
痛感顺着脊椎窜上后脑,眼前一阵阵黑。
她死死咬着牙,唇角渗出一缕血丝,在水波里散开,被阳气烧成暗红。
两人仿佛融为了一体。
从杨小凡体内溢出的至阳之气,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涌入紫晏体内。
力量太强,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而她体内的九阴之气,源源不断渡入他的身体。
至阳遇至阴,不再排斥,不再对抗。
两团气息在两人体内循环往复。
从他到她,再从她到他。
每流转一圈,便融合一分,便柔和一分。
淤积在经脉中的阴阳二气开始疏通,像淤塞的河道被清走了淤泥,水流重新变得平缓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