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一层层褪去,白色布料堆在脚边,像一朵合拢的花。
背后的双翼缓缓展开,每根羽毛都洁白无瑕,在神泉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她重新弯腰,将他抱起。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微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慢。
她抱得更紧了些,让两颗心跳贴在一起。
双翼缓缓合拢。
白色羽翼像两扇贝壳,将两人层层包裹。
从外面看,只剩一个白色绒球,静静悬在神泉边缘。
翅尖绒毛轻轻颤动,像有什么在球体深处微微挣扎。
她迈步,抱着他,裹着他,走向神泉。
至阳之气扑面而来,撞在羽翼上,嗤嗤作响。
九阴之气从体内涌出,透过羽缝渗入球体内部,将两人护在一层淡白光晕里。
阳气越强,她释放的九阴之气便越快、越多。
她从不知道自己体内藏着这么多阴柔之力,那感觉像有什么正在被唤醒、被榨取,正一点点从骨髓深处抽离。
脚底触到了泉水。
不是凉,是烫。
灼热顺着脚底蔓延而上,沿着经脉一路灼烧,烧过膝盖,烧过大腿,烧到小腹。
她闷哼一声,额上渗出汗珠。
汗珠刚冒出来,便被阳气蒸干,留下浅浅的盐痕。
她没有停。
继续向前。
潭水没过膝盖,没过腰际,没过胸口。
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火。
九阴之气运转到了极致,可至阳之气太浩瀚了,像整片汪洋,而她只是汪洋里的一叶扁舟。
咚。
她抱着他,沉入了潭底。
身体缓缓下沉,被无边无际的纯阳之力吞没。
耳边是轰隆隆的水声,在潭底被放大数倍,像无数座火山同时喷。
眼前白茫茫一片,望不穿,看不透。
唯有怀中的人是真实的。
他的心跳还在,微弱,却固执地敲打着她的胸口。
两股气息在她身侧缠绕。
至阳至刚,至阴至柔,一白一金,缓缓旋转,越转越大,将两人完全笼罩。
气息开始渗入彼此的身体。
至阳之气冲进她的经脉,像无数烧红的铁针扎入;九阴之气则顺着她的毛孔渡入杨小凡体内,像一层薄霜,覆在他干裂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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