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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7章 跟我说说他的事（第3页）

她拼命压下去，可还是没压住，眼眶悄悄红了一圈。

“罢了。”

她转过身，望向殿门之外。

禁制光幕仍在流转，仙纹明灭，更远处，墨鸦族的营帐连绵成片，黑色旗帜在风里翻卷，像一只只不甘的眼。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她转回身，看着紫晏“先去准备吧。”

给她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虽然她知道，这个女儿一旦拿定主意，就绝不会改。

紫晏点头，转身走出大殿。

脚步不快不慢，跨过门槛时微微抬脚，鞋底磕在石沿上，一声轻响。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族长与三位长老。

星元晶的光落在四张苍老的脸上，皱纹深得像干涸河床的裂痕。

“族长，您要三思啊。”没了外人，话便说得直接，“圣女是唯一的继承人。一旦返祖，灵渊的未来怎么办？”

族长摆了摆手，手势很轻，像在挥开一只飞虫。

“此子身上，有大气运。”

她的目光似能穿透殿墙、穿透禁制，望向极远的地方。

半仙境的神念铺展开，冥冥中交错的因果线在眼底浮现。

那根缠在杨小凡身上的线，亮得刺眼，一路往上，竟望不到尽头。

“或许，他能改变这一切。”

她说“或许”，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犹豫。

那是半仙境对天道的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却比任何推演都准。

三位长老相视一眼，不再言语。

大殿重归寂静，只剩星元晶的光在石壁上无声流转。

紫晏没回自己的住处。

她拐过几条石廊，穿过一片爬满蓝藤的庭院，停在阿乔峩院门前。

抬手敲门，三声轻响。

门开了。

阿乔峩站在门内，羽翼微张，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疲惫。

白日大战他也受了伤，左翼掉了几根羽毛，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表姐？”他愣了一下，侧身让开，“你怎么来了？”

紫晏跨进院门，在石凳上坐下。

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扣着指节，扣了两下，松开，又扣上。

“跟我说说他的事。”

阿乔峩在她对面坐下，盯着表姐的脸，想看出点什么。

可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张脸上平平静静，只是等着，像在等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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