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他肩膀撞上戒律院掌院胸口。
掌院闷哼一声,侧身一让,随手推了一掌,力道轻得像拍灰。
章迁从缝隙里窜出去,脚尖在地板一点,化作一道残影,扎进了散席的人潮里。
“追!”
天元宗的人刚要动,散席人群忽然“乱”了。
有人起身挡了路,有人脚下一绊摔在通道口,有人手里的茶盏“不巧”飞出去,砸在长老脚前。
没人指挥,没人说话,可所有散修不约而同地制造了一场混乱。
章迁的衣角在人堆里闪了几下,消失在太明楼大门外。
天元真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慢慢转身,目光落在黄东木脸上。
“黄东木。”他没叫门主,直呼其名,“你为什么放他走?”
“我给章迁一些时间。”黄东木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平淡,“他会把咒语说出来的。”
话音落,身后雪祁门长老们微微点头。
他们信章迁。
不可能为一门咒语叛变,定然有难言之隐。
又或者……咒语不能让天元宗知道。
毕竟咒语是雪祁门拍下来的,凭什么要当着天元宗的面说出来?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心里转了一圈,没人说出口,可眼神都变了。
天元宗身后走出一名长老,冷笑一声。
笑声不高,却尖得像根针,扎在雪祁门众人耳膜上。
“我看你们是想独吞吧。”目光从黄东木扫到执法堂座,嘴角越扯越大,“别忘了……五百万星元晶,是我们天元宗出的。”
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声响,是感觉。
方才还是盟友的两宗,此刻隔着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天元宗的人攥着拳,雪祁门的人垂着眼,两拨人对面站着,却像隔了条河。
“五百万……”黄东木摆摆手,语气淡得像说旁人的事,“我们会还。咒语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
四个字,把裂痕又撑开了几分。
天元宗众人脸色齐变。
这不是钱的事。
咒语是两宗合伙拍的,天元宗有权知道内容。
黄东木轻飘飘四个字,明摆着是说咒语,你们别碰了。
场面彻底僵住。
忽然,散席角落里有人拍了下桌子。
“等会儿……”站起来的是个小宗门宗主,平素没什么存在感,此刻却两眼放光,“你们有没有想过……杨小凡告诉章迁的,就是这句话。章迁,根本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