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府上来了两个跳大神的神婆,听说是府上夫人说她的宝贝怀筝中了邪,哭着喊着求玉召秋替她请来的。
玉阑音听得奇怪,同温卓说起这事,温卓也十分配合地假意疑惑了一番。
“啊?”“是吗?”“我不知道。”
一套小连招下来,玉阑音丝毫没发现不对劲,只当是玉怀筝真的是中邪了,就此作罢。
温卓作为“孤魂野鬼”,第一次隐约觉得时间快要到了,是在几年後的一个晚上。
那天晚上,他明明就坐在书房自己常坐着椅子上,但是玉阑音第一次没能看见他。
温卓呆呆地看着明明近在咫尺却在寻找他的玉阑音,愣住了。
他连忙解了自己身上的隐身术,可是即便是已经现了原身,玉阑音依旧没有作出反应。
玉阑音寻找温卓未果,心中虽然纳罕,但是没怎麽记挂在心上。
毕竟人家也会有点自己的事情呢不是?哪能真有人闲得整天在他身边转悠呢。
玉阑音很喜欢吃广和楼的虾仁云吞。
虽然他没和任何人说过。虽然他甚至都没吃过。
他喜欢吃只是因为玉召秋往家中带过几次,他闻过,闻着特别香。
玉召秋一般是会往家中带两份。
一份给长兄玉关山,一份给二兄长玉怀筝。
就在温卓意外消失的第二日,玉召秋正巧又带了两份广和楼的云吞回了玉府。
但是玉关山这一日恰巧和他的朋友们约着到猎场骑马去了,不在府上。
于是玉阑音头一次从他父亲那处领来了一份虾仁云吞。
温卓还身陷不能现身的困境中。
他默默地看着端着云吞雀跃无比的玉阑音,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有点心疼。
又有点……怒其不争。
尽管他很清楚,此时的玉阑音不过只是一个还未及冠的孩子,渴求父亲母亲的关爱才是人之常情。
可是……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不就是一碗云吞吗?
若是和他说一句,他现在就能把整个广和楼都买下来给当礼物送去!
不过玉阑音听不见温卓的腹诽。
他开开心心地吃了半碗,剩了半碗。
玉阑音看着剩下的半碗云吞,吞了吞口水,但到底是没舍得再吃。
温卓直接被气笑了。
瞧瞧!瞧瞧这不争气的样子!平日缺你吃少你穿了吗!这是在干什麽!难不成剩半碗晚上再吃一顿不成!
越看越心烦意乱,温卓气不过,更恨自己这时候和一口空气无甚区别,不然他定然是要指着玉阑音的鼻子骂一顿。
他第无数次地叹了口气,揉揉眉心,又看一眼他那不争气的小师尊,胸中更是郁结,气乎乎地转身出门透气散心去了。
等到他从後山溜达了一圈回来之後,就被玉府仆人的大呼小叫吸引地顿住了脚步。
“不好了不好了!小公子把二公子胳膊打断啦!玉老爷发火啦!”
小公子?
温卓一皱眉。
阑音?
阑音把玉怀筝胳膊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