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凛然,手一合。
“哗啦——”
水球只在半空存在了一个瞬息,下一刻便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爆裂四散开来,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得在场人耳朵一阵嗡鸣。
那声势浩大,本应烧得燎原的火焰,在宛如暴雨倾覆的水帘中,被扑得灭了个干干净净。
“怎麽回事?是下暴雨了?”
“不是!是村外人!那是两个村外人!把火灭了!他们把火灭了!”
“这可是火刑日!火刑日被毁了!火刑日被毁了!”
“海神,海神息怒,海神息怒,海神息怒……”
……
站在台上的,方才点燃了柴火的村长儿子被这变故惊得一愣。
但是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怒发冲冠,“你们是什麽人!”
随後他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子,拖着他膘肥体壮的庞大身躯,手里拿着那还未熄灭的火把,不知死活地朝君少暄冲来。
这猪五花自以为甚妙的攻击,君少暄自然是一点也没放到眼里,他冷笑一声:“我是你姑爷爷!”
就在这时。
“当啷——”
君少暄的身後,忽然传来一阵叫人耳根发麻的金戈相碰之声。
他神色一凛,当即便要回头去看。
可他脚步一退,猛地觉得自己的後背挨上了一个带着体温的,宽厚而坚硬的後背。
“别回头。”
身後,是靳修之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忽然一改先前气血不足的文弱,此时居然是如此的沉稳而坚定。
陌生又熟悉。
闻声,君少暄瞳孔一缩,“你——”
周围的村民呼喊声逐渐变大。
他们一个两个的,也不知是因为惧怕毁坏了火刑被海神降下责罚,还是被激得上了头,忽然如蚂蚁一般一窝蜂地往台上涌来。
“把他们赶走!”
“赶走他们!”
“他们坏了火刑!若是不想受责罚就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
不少村民嘟囔着一些听不懂的乡音,各个怒目圆睁,仿佛是要撕碎了君少暄和镜遥才作罢。
“方才那是下面有人朝你扔了一把小铁刃,”人群之中,镜遥道,“不过现在你只管去看前方吧。身後有我。”
镜遥已经换成了原本的嗓音。
他声音温温和和,所说之言也没有任何过激之语。
可是君少暄却因为他的这句话一个震颤。
他忽然久违地感受到了临战之前特有的,兴奋的热血沸腾。
君少暄笑出了声,似乎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转回了前方。
“那就……”
他如同离弦的箭一跃而出。
“……大闹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