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
陆迟不可能乖乖听她的话,说跟她睡就跟她睡。
不过,今晚做的已经够多了,时间还长,她不信拿不下他。
走时,商然还不忘翘起脚尖,给他瞧,“陆医生,你看好看吗?”
陆迟怎麽会不懂她的意思。
她分明是在提醒他。
这是他的杰作。
是他握着她的脚踝。
亲手将冰凉的银链圈在她温热的脚踝。
不过陆迟根本也懒得看她,自顾自地在整理她坐皱的床铺。
见他不回声,商然也不气馁,非要说到他搭理自己才肯罢休。
“陆医生,我的手坏掉了,以後都麻烦你给我戴好不好?”
床前的身终于顿住。
但只有一秒,片刻又重新开始忙碌。
声音也淡淡传来,“你可以不摘。”
商然满意地笑了,嘴里埋怨,“不行的,我的皮肤很敏感,戴时间太长会过敏的。”
说完还觉得不够,脚又重新朝他擡起,语气满是控诉,“你看,你给我捏的,现在还红着呢……”
语落,陆迟终于停了动作,转过头来看她。
目光朝下瞧去。
羊脂玉般的肌肤,微微泛着红,在银链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如果刚才是暗示,那现在就是明晃晃的明示了。
他收起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哦,你要我说什麽?说你娇气?”
商然唇边勾着笑,将脚放下,“可以,不过我喜欢陆医生在床上的时候这麽说。”
撂下话,商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给他任何反击或是讥讽她的机会。
回了卧室,商然的脸上也瞬间换了副表情,没了那副柔媚样子,相反,看起来能打死一头牛。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还微微肿着,轻按还发疼。
也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她也懒得处理,索性就这样放着,当做用来讹陆迟的工具指。
第二天一早,商然早早出了门。
她本想在陆迟面前好好在刷一波存在感,没想到他走得更早,等她起床时,家里已经没了半个人影。
商然咋舌。
这男人,不会怕了她吧。
白天赶上季如泱休假,商然跑去她家。
无视商知砚的存在,在他面前大秀存在感。
存在感她是一定要刷的。
既然陆迟不给她机会,她就来叨扰商知砚。
季如泱看到她的手,得知被门夹了,非忧心忡忡地要带她去医院买药膏。
商然从来不是什麽矫情的人,在陆迟面前表现的娇气模样也都是她装的。
她无所谓地说:“小伤,我先跟你分享我睡陆迟的进度。”
季如泱眼睛倏地瞪圆,“你真要……那啥他?”
毕竟她知道商然这人虽然嘴上一套一套的,但是实际经验为零,她不禁觉得,这牺牲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商然啧了声,“你以为我开玩笑的?”
说完,她撸起裤脚,将那串银色闪在季如泱眼前,“他给我戴的。”
季如泱这辈子就佩服两个人,一个是姓商的,另一个也是姓商的。
陆迟她不是没见过,正因为见过,才更难以将那个一板一眼的人和商然口中这个给她戴脚链的人结合在一起。
简直,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