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咯噔。
通常他这样笑,总没怀好心情。
下一秒,她踢着他的那只脚,脚踝直接被人牢牢攥住。
季如泱眼睛蓦地瞪大。
还未待她挣扎抽出,那人弯了腰,不知道在桌下做了什麽。
等到他再起身,季如泱脚踝禁锢感也瞬间消失。
她松了口气急忙抽回。
然後脸绿了。
商知砚竟然把她的鞋带解开,系在了桌腿上!
季如泱炸了,眸中腾地跳动起两团怒火。
想要和他眼神对视,偏偏他头转到一旁,丝毫不施舍任何目光给她。
季如泱腿就这麽悬空放着,桌子的距离不容她的脚跟落地。
倒是裴子澄看商知砚弯腰捣鼓半天,好奇地弯腰朝桌下瞅了一眼。
腰杆子瞬间挺直。
好家夥,俩人可真会。
当着这麽多人面玩起这个了?
他没眼看……
桌上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大家放松又悠闲,只有季如泱急得抓耳挠腮,她的腿擡了半天已经开始发酸了。
没有好友手机也发不了消息,商知砚又不肯看她。
她咳了声。
好吧,声音太小,没人理她。
季如泱加大了音量,又咳了一声。
对面男人依然岿然不动,眼神在裴子澄身上就不动了。
她在这头咳来咳去,商知砚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下。
商知砚也不傻,馀光早就将她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只觉可爱。
他也不聋,也听到了她有意无意的轻咳。
但他就是不理会也不正头看她。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忍到什麽时候开口跟他搭话。
季如泱深吸了一口气,加大力度一连咳了好几下。
“咳咳咳!”
这下终于注意到她了,坏消息,全部都注意到她了。
商知砚回过头,盯着她的脸,慢悠悠地说着:
“这位季小姐是感冒了?”
洪晖一听,眉头猛地一挑,“如泱,一边咳去,别把我们商总裴总传染了。”
季如泱没理洪晖,她气商知砚这时候还逗自己,开口讥讽道:
“要不说你是医生呢,一会儿功夫给我看了俩病。”
商知砚倒也没和她一般见识,只是轻笑一声,又将头扭了过去。
季如泱擡起的腿又累又酸,这会儿还想着去卫生间,看他又转头不搭理自己,顿时急了。
她轻喊了声,“商总!”
商知砚悠悠转过了头,“嗯?”
季如泱感受着周围人对她投来的目光,恳切地说了声,“能跟您单独说点事情吗?”
她的诉求只有一个,就是他能高擡贵手解了鞋带,但又不能明说。
谁知商知砚根本一心要逗她到底,他扯了下唇,直接道:
“嗯,在这儿说就行。”
季如泱要哭了,在这儿怎麽说,说堂堂易予集团总裁在桌子下面勾引她?还把她鞋带绑桌腿上了?
她一咬牙,索性找了个理由:“我想采访您!”